吱嘎……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宏伟的皇宫展露在众学子眼前。
两侧身披黑甲的禁军身姿笔挺,远远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撒发出来的冰冷寒意。
“宣,诸学子,进宫!”
宫内深处,传来一道悠扬洪亮的声响。
站在最前端的陈汉和吴冠升对视一眼,昂首挺胸的大步迈进宫门。
身后的入榜学子紧随其后。
左议和白胜白一忠走在前边,不急不缓的带着他们,穿过宽阔的宫道。
陈汉和吴冠升微微垂眸,很懂规矩的不敢四处乱看。
吴冠升只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真的进宫了。
在他们埋头往前走的时候,一道身穿玄袍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殿外的台阶上。
萧靖凌挺立在御阶之上,望着众学子缓步走来。
“参见陛下……”
白胜率先注意到台阶上的萧靖凌,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众学子闻言,头也不敢抬,低着头赶忙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年,万年,万万年……”
“免礼!”
萧靖凌中气十足的声音落进所有学子耳中。
陈汉和吴冠升低着头,小心的抬起眸子,试图看清萧靖凌的模样。
直视陛下,那可是大罪。
“全都抬起头来。”
萧靖凌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大苍男儿,理应挺直腰板,昂首阔步。
任何人面前,无需低头垂眸。”
哗啦啦……
众学子齐齐抬起头,这下全都看清了站在台阶上的拿到年轻身影。
这就是当今陛下?
竟是如此年轻?
早就听闻凌王殿下气度非凡,做了陛下,更是气场全开?
学子中,有人更是暗暗咽了下口水。
能见到皇上一面,平生无憾。
“诸位,都是我大苍不可多得的人才。”
萧靖凌声音缓缓响起,宛若有某种魔力一样,勾动众学子的心弦。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并非是你们已经成功了。
诸位须知道,这只是你们的开始。”
“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这里是你们的起点。
至于你们的终点如何,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
“青史留名,亦或遗臭万年,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句。
要始终记得。
你们是百姓的孩子,要去为百姓办事。
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不管你是农家子弟,还是富户贵族,在大苍,你们只要吃了地里的饭,就要为百姓做贡献。
这就是你们踏进这里的使命。”
“若是做不到,现在便可提出来。
榜上之名,可随时去处。”
“诸位可能做到?”
“学生谨记陛下交汇,生生世世,不甘忘怀。”
众学子齐齐开口,声势震天。
“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这句话,深深的印入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诸位,这大苍天下是我的。
同样,也是你们的。
它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想要它变好,靠我自己不行。”
“要靠着千千万万个,像你们一样的人。”
“希望你们,能在这片土地,一展自己的抱负。”
萧靖凌话音落下,朝着众人挥挥手,转身朝着大殿而去。
方远上前一步。
“陛下有旨,金榜十人入殿。
其他学子,各自散去。
关于你们的安排,接下来将有吏部官员与你们商谈。”
“恭送陛下!”
学子齐齐躬身,退身而去。
左议上前,招呼陈汉吴冠升等人,登上台阶。
“诸位,随本官,入殿,面见陛下吧。”
“多谢大人。”
陈汉和吴冠升对视一眼。
陈汉总感觉看着刚才的陛下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隔得有点远,刚才又没看清楚。
走进正阳殿,萧靖凌已经坐在了上方的凳子上。
陈汉和吴冠升进门,躬身行礼。
“好了,我这没那么多的礼节。”
萧靖凌随意的摆摆手,指了指两侧的凳子。
“诸位,入座吧。”
“坐?”
十位学子先是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在皇帝面前,哪里有他们落座的资格。
但是见到左议并没什么意外的坐下,陈汉等人这才小心的屁股靠在凳子上。
“谁是陈汉和吴冠升?”
萧靖凌开口,屁股刚碰到凳子的两人,连忙起身,面向萧靖凌躬身行礼。
“学生陈汉。”
“学生吴冠升。”
“抬起头来。”
萧靖凌提醒一句,两人缓缓抬起头。
陈汉这次算是彻底看清了萧靖凌的样貌,包括站在萧靖凌身边的小铃铛。
“陛下,您…您是陛下?”
“是我。”
萧靖凌面色淡然,旁边的小铃铛也是眉毛轻挑。
“学生有罪,当日不知皇上身份,胡言乱语,请陛下治罪。”陈汉连忙请罪,看的吴冠升都是一愣。
他什么时候见过皇上?
萧靖凌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无妨,我也是普通人,也是要吃饭喝酒的。
你又有何罪?”
“多谢陛下。”
陈汉打死也没想到,当日在客栈自己照顾的客人,竟然是当朝陛下。
就当时的情况来开,谁能想到陛下会是那个样子的。
萧靖凌摆摆手:“你们的考卷,我都看过来。
有深度,有想法,也有意思。”
“今日留下你们,是想听你们亲口谈谈,你们的想法。”
萧靖凌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众人连忙跟着起身,恭敬的站着。
“顺便,我想知道,你们能在哪个部门,发挥你们的才能。”
选择正确的人,去做正确的事,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如此才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效用。
殿内,萧靖凌跟金榜学子一一深谈。
宫外,一匹匹传递消息的战马也都狂奔出城。
他们是前往各地递送喜报的。
喜报要传到所有上榜学子的家乡。
齐州,偏僻的陈家村。
陈老汉光着脚,浑身是泥的收拾着自己的土地。
田埂边走过的同村老者停下脚步,朝着陈老汉大叫一声。
“老陈头,你家憨娃离开村子可快半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老汉停下手里的锄头,回头看向老者。
“尚未有消息传来。
想来还要有些日子。”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吹吹打打的鼓乐声。
一个扎着小编的小姑娘,欢快的朝田里跑来。
“陈爷爷,陈爷爷,县里大老爷来了。
还有吹响器的。
说是你家憨叔,在长阳上了金榜,要做大官咧。
你快去看看吧。”
啪嗒……
陈老汉手里的锄头之际掉在地上。
来不及去穿放在田埂上的鞋子,他光着脚丫就朝着村头而去。
“俺儿出息来。
光宗耀祖来。”
全村百姓听到声音,也都跑去村口查看。
这可不是陈汉一个人的事。
是他们陈家村的大喜事。
一人上榜,全村都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