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
呼啦一声，金榜从宫墙上垂落而下。
宫墙外的学子，踮起脚尖，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榜单上的字眼落入眼帘。
吴冠升拉着陈汉，下意识的往前挤了两步，试图看的更清楚。
陈汉早已没了什么希望。
之前的榜单上都没有自己的名字。
这最为隆重的金榜，只有最为优秀的十个人，自然不可能有他的名字。
“金榜第一等，陈汉……”
人群前列，突然有人出发一声刺耳的叫声，众学子的视线纷纷落在最上边的那个名字上。
“陈汉，齐州人，22岁……”
嗡……
陈汉耳朵一阵嗡鸣，只感觉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一定是自己昨晚没睡好，把差不多读法的名字，听成了自己的。
“陈汉可在？”
学子转头，四处查看，都想看看这金榜第一是何许人？
不单是学子，就是围观的百姓都开始四处寻找。
“陈兄，你是金榜第一啊。”
吴冠升看清了榜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不管是名字、年龄全都对的上。
他用力的拍了拍陈汉的肩膀，指着金榜第一个名字。
“陈兄，恭喜了啊。”
陈汉满脸的不可置信，抬起头看向金榜。
“劳烦，让一让，这位就是金榜第一，让他亲自看一看。”
吴冠升拉着陈汉的手臂，一路拽着他往前走。
站在前边的学子，听到金榜第一出现，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上前。
他们的目光也追随着陈汉的身影，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这就是金榜第一的陈汉？”
学子们反应过来，朝着从身边走过的陈汉恭敬拱手道贺。
“恭喜兄台……”
“兄台恭喜啊。”
陈汉有些不甘确认，但还是客气的拱手回礼。
挤到最前边，陈汉抬起头，看向金榜上的第一个名字。
齐州，陈汉，是自己的名字。
真的是自己的名字？
确定了那是自己的名字，陈汉心里反而越发冷静。
“你可是齐州陈汉？”
宫墙上，左议垂眸看着陈汉。
其实在陈汉出现的那一刻，左议就一直在观察他。
见他从起初的惊喜，都后来的疑惑，渐渐变得平静，一切都落在左议眼中。
宠辱不惊，不卑不亢。
此子，不凡。
陈汉抬起头，对着上方的左议拱手一礼。
“学生齐州陈汉，见过大人。”
“金榜二等，冰州，吴冠升……”
在吴冠升身边的同屋室友，兴奋的念出榜单上的第二个名字。
吴冠升只顾着替陈汉高兴，一时间竟然忘了看有没有自己的排名。
听到身边人的提醒，他赶忙抬起头。
看到是自己的名字，他脸上漏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我也上榜了。”
“冠升兄，恭喜了。”
陈汉转身，朝着吴冠升真诚的说出自己的祝贺。
“多谢陈兄……”
“不对，应该是陈弟。”
吴冠升略感不妥。
看到榜单上的信息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大陈汉一岁的。
或许是陈汉经常干农活的原因，长相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他一直都以为陈汉比他大，所以一直都是称呼陈汉为陈兄。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
接下来，人群中金榜三等到十等的学子，全都站了出来。
“恭喜兄台，贺喜兄台啊。”
上榜的学子，互道恭喜，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笑容。
金榜之外，榜单名次并不重要，只要上榜就行。
有人欢喜有人愁。
没有上榜的学子，只能满脸失落砸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清楚。
“没中，又没中。”
一白发老者，直接蹲坐在地上，嘀咕几句直接晕倒过去。
守在旁边的兵士见状，快步上前，拉着他就去了医馆。
“哎，只能明年再来了。”
有的学子，叹息一声，不甘的拖着疲惫身体，机械的迈着步子，往回走。
当场流泪的学子，更是数不胜数。
刘审一遍一遍的看着榜单，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没中，竟然没我的名字？”
“不，这不公平。”
他突然高声开口，引得众学子纷纷停止攀谈，转头看向刘审。
“这金榜十人。
九人都是从未听过的名字。”
“看他们的来处，全都是些小地方的农家子弟。
凭什么他们能上榜。”
经过这一提醒，不少富家子弟也注意到。
金榜上的学子，大都是没有背景之人，也都显露出不满。
“我们需要个解释？
为什么他们能上金榜？”
听着下方的叫喊声，站在宫墙上的左议等着他们喊的差不多了才幽幽开口。
“不计出身，选贤任能，唯才是举。”
“此乃本次秋试的宗旨。
亦是陛下金口玉言。”
“我大苍，向来不计较出身，只看才能。
你等若是有真才实学，大可压过他们一头，金榜题名。
若是没那个本事，只想靠着家里的关系，祖上的庇护。
那只能落榜。”
“再者言，这金榜上的十个名字，乃是陛下亲笔手书。
若是有人不服，大可跟上榜之人比试一二。
只要你能胜出，本官愿意为你亲自向陛下引荐。”
左议视线在刘审等人脸上扫过。
“可有人站出来，与他们当场对峙？”
陈汉和吴冠升等人，没有丝毫的胆怯，缓缓上前一步。
他们虽是农家出身，但此时背后有陛下撑腰，身上的气势，并不弱于那些富家子弟。
刘审等人对视一眼，始终没人主动站出来。
他们什么水平，自己最是清楚。
连普通榜单都没登上之人，跟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峙，更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以后家族的面子往哪里放？
左议见状，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低头看向墙外众人。
“诸位上榜学子，准备一下，进宫面圣。”
“面圣？”
众学子闻言，满脸激动。
“敢问大人，是金榜学子，还是所有上榜学子？”
“自然是所有上榜学子。”
左议轻声呼应。
“榜单有金银之分，人却没有高下之别。
陛下说了，你等皆是我大苍的未来肱骨。
他都要一视同仁。”
“陛下万年……”
众学子心中感动，高声欢呼。
“有序入宫，不可乱来。”
左议安排一句，缓步走下宫墙。
“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