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
萧靖凌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看着园中争奇斗艳的花朵。
他随手捏起面前的糕点塞进嘴里,转而拿起鱼食,撒进身后的鱼塘中。
鱼塘中的鱼儿蜂拥而来,疯狂抢夺落下的鱼食。
“陛下。”
小铃铛端着刚切开的西瓜递到萧靖凌面前。
“刚才冷水中拿出来的,您尝一块?”
萧靖凌伸手接过,一口冰镇西瓜入口,浑身的舒爽。
“儿臣,参见父皇。”
萧贝亚、萧砚、萧征、萧玥、萧觉等数位皇子公主,从远处而来,在亭子外,朝着萧靖凌拱手一礼。
“下课了?”
萧靖凌的视线在儿子和女儿脸上扫过。
贝亚枭进了长阳后,萧靖凌便给他改名为了萧贝亚。
萧觉是林南雅的第一个儿子,如今也七岁了。
另外几个小家伙,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学着他们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看着萧靖凌。
“都过来吧。”
萧靖凌招招手,示意儿子女儿上前,指了指小铃铛端来的西瓜。
“一人一块。”
“多谢父皇。”
萧贝亚拿起西瓜,没有第一个自己吃,而是分给了最小的妹妹。
萧砚同样,拿着习惯先给了萧玥,还不忘叮嘱一句。
“凉的,不可多吃。”
接过西瓜的小家伙,认真的点头,嘴里说着谢谢。
萧靖凌看到这一幕,满意点头。
当初选熙宁为皇后没有选错。
最起码,这些孩子都被教育的很好。
萧靖凌身后摸了摸萧觉的脑袋。
“今日老师都教了你们一些什么?”
“老师说,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还说,不能死读书,读死书。
学到的东西,都要用在实际中。”
“老师还说了,要学好算数,算数是一切的根本。
像父皇做出来的东西,好多都是继续算数来的。”
旁边的萧玥抢着回答。
萧靖凌听着他们的话,表示满意。
“父皇,孩儿有一事不明。”
萧砚罕见的开口。
萧靖凌抬起头看向儿子。
“尽管开口。”
“父皇,先生为何教我们的都是些实用之术。
为君之道,先生从未提起。”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也不再说话。
萧靖凌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你想当君吗?”
萧砚看了眼萧靖凌,默默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像是说错话的孩子。
萧靖凌放下怀里的萧觉,背着手走到萧砚几人身边。
“我不止一次的教导过你们。
这天下,从来不是我们萧家的。”
“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也未必是以后的君主。
在我这里,从不是继承制。
若是有能力之人,现在替代我的位置,我都会拱手相让。”
“所谓为君之道,需要你们自己去一点点的磨炼。
若是靠着别人去教授你们。
那是你们的吗?”
萧砚几人听得认真,稍作沉思,重重点头。
“儿臣记住了。”
“父皇,儿臣请命,去游历天下。”
萧砚主动开口:“父皇常教导我们,要扎根实际,实事求是的去实践。
儿臣想要去试试。”
“父皇,儿臣也是同样的想法。”萧贝亚也跟着开口。
另外几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的请求。
萧靖凌欣慰一笑,拍了拍萧贝亚和萧砚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至于你们。”
萧靖凌看了看几个小家伙。
“你们年龄还太小,再过几年也不迟。”
转头看向萧砚和萧贝亚。
“我要提醒你们一句。
去游历天下可以,但决不能用皇家身份,行使特权。
你们此去,只能是普通的游学之子。”
“儿臣谨记。”
“陛下…”
李鱼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跑来,大口喘着粗气。
过去七年,李鱼头上也长了白发。
“陛下,太上皇…薨了。”
李鱼扑通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萧靖凌脸上笑容收起,迈开步子就朝着太极殿而去。
萧砚等人也连忙跟上萧靖凌的脚步。
太极殿前,玉珍太后、萧靖云、萧婧文、萧婧画以及另外的一些嫔妃宫女,全都跪在殿前。
萧靖凌快步出现的殿外。
站在门前的李真元看着萧靖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萧靖凌走进太极殿,最后扫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戏萧佑平。
他并未受太大的痛苦,算是平静离去。
看着他那张脸,萧靖凌心里泛起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咚…咚…咚……
丧钟敲响,传遍整个长阳城。
各府官员听到声音,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快步走到门外,竖起耳朵,暗自数着响了多少下。
钟声结束,各府官员,自觉的跪倒在地。
“你可听清响了多少声?”
东方辞询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重重点头:“按照礼制,这可能是太上皇,殡天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各府大门齐齐打开。
城内所有官员,朝着皇宫而去。
太极殿侧殿,萧靖凌靠在床榻上,听着隔壁进进出出的官员和宫女的脚步声。
不断有人走到萧靖凌面前奏报。
萧靖凌默默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大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吴冠升,替他处理前来奏报的各种事。
“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白胜等人陆续进宫,来到萧靖凌面前低声安慰。
萧靖凌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陛下。”
张望从外边走进殿内,脚步轻缓的走到萧靖凌面前。
“陛下,城门处传来消息,魏撤将军回来了。”
眯着眼睛的萧靖凌猛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张望。
“你说谁?”
“魏撤将军啊,陛下。
就是率领船队,出海的魏撤将军。”张望怕是萧靖凌听不清故意提高音量。
这话同时落在了陪在萧靖凌身边的白胜和韩辛等人的耳中。
他们同样的又惊又喜。
魏撤第一次出海,尚且顺利,一年半便回来了。
可是三年前他再次率领船队出海,一去便没了消息。
朝廷众人甚至以为,他们死在了海上。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振奋起来。
这么多年,萧靖凌可是不止一次的在念叨魏撤的名字。
“魏撤回来了?”
萧靖凌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快,更衣。
宣,魏撤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