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被打得耳朵到脑子里都疼,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长春的问题。

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是能说得的?

她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长春又骂,“你们小姐穿着嫁衣坐在我们公子和夫人的婚房里,如今还遭人杀了,死在婚床上。”

“整个屋子都不能要了。”

他撸起袖子,作势又要打,崔决回过神来,出言制止,“好啦。”

“人都死了,先弄清楚这杀人凶手因何杀人再说。”

他往前倾身,两条胳膊肘支在膝上,“这么多贵客在,也好给我做个见证。”

“大长公主的义女死在我的婚房里,若不查清楚,大长公主怪罪下来,不好交代不是。”

门口聚着的,都是在朝中担任要职的勋贵。

立马有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即刻拱手道:

“不会,崔尚书果决,当场便替大长公主义女报了仇,大长公主深明大义,怎会怪罪。”

“是啊,该感谢才对……”

一时间,宾客纷纷附和夸赞崔决。

他抬手虚压了压,起身拱手行礼,“有诸位大人在,崔某便放心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抽泣的倚翠,“其他不追究,本官只问你,此人为何要刺杀你们小姐。”

倚翠看都不敢往软在地上的人看一眼,更不敢揭开路安若的身份。

不安地攒了攒身子。

“奴婢……奴婢……”

崔决贴心引导,“上回老夫人审问此女,你们小姐说她是接替她给大长公主治病的药引子。”

“今日竟想杀你们小姐,可是她不想做药引子却被你们小姐强迫,故而起了杀心?”

倚翠还未回答,跪在床边的偎红爬过来道:

“是!大公子,确实如此!”

“此女狼心狗肺,我们小姐救她一命,她自己说要帮忙,却在听说治病的方法之后又反悔。”

“都是她!是她心肠歹毒,想争功劳又怕死,故而狠心杀我们小姐!”

事情已经明了,崔决道:“既如此,待大长公主问起,你们便如是回禀吧。”

秋桐从外头进来,“公子,找到夫人了。”

崔决立刻问,“在何处?”

秋桐:“夫人被人锁在祠堂里,小的找人撬了锁,夫人兴许累了,在厢房里睡着了。”

崔决松了一口气,又朝诸位宾客致礼,“列为,今日的婚宴就到此吧,少坚担心夫人安危,得去接她了。”

说罢行了一礼,吩咐秋桐和长春留下来善后,他快步走了。

没洞房可闹,这头的事儿也了了,再留下去没意思。

几位大臣结伴朝府门外走。

有人回忆方才的祸事,有想不通的地方。

“欸?明方兄,你说那位四少夫人为何会身穿嫁衣在崔大人婚房里?崔大人英明神武,怎不审问清楚?”

“唉,你啊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大长公主跟皇后提出要跟崔府结亲的事?当初指定的可是崔尚书。这不老大老二都没成,这才给了老四的嘛!”

“这人呐,说白了就是贪嗔痴。心中执念未消,借着今日做一回崔尚书的新娘,也算圆了当年的心思。”

“我瞧着也是这样,你没听见后头的人禀报,说崔夫人叫人锁在祠堂里了,这前后一想不就明朗了嘛!”

“怪道崔大人不深究,这些事哪是能放到台面上来说的。”

“如今这般最好,大长公主若是有疑,也不好深挖,否则,丢的还是她的脸面。只是会不会因此记恨崔大人了便不知晓了……”

几位大人边聊边出了府门,各自散去。

一座府邸两个天地,前头发生的事一点都没传到祠堂这里来。

崔决去书房净了手,换了身寻常穿的衣裳,才往祠堂去。

祠堂烛火摇曳,崔决抬脚入内,进入西厢,见星鸾坐在榻边,守着路云玺。

放轻步子过去,“夫人这小半日可还好?”

星鸾点点头,将她知道白叙缃作怪的事说与崔决听。

他在榻边上坐下,看着路云玺恬静的睡颜,曲指替她拂开落在脸上的一缕发丝。

吩咐星鸾,“去备车,今晚我们就回尚书府。”

星鸾道是。

室内寂静无声,路云玺脸上的妆已经洗净,匀净的脸上蒸出两团红云。

红唇微微张,轻缓的呼吸着。

崔决盯着唇间那条幽深的缝隙看了许久。

忽然觉得口中寡淡无味,需要清甜润一润才妙。

反正今夜新婚,有些事本就天经地义。

心头的欲念催促着,他俯身碰了碰红唇,嗅到她的幽香,又探舌进去勾。

触到软嫩的舌头勾住便不松了。

大掌握住她后颈托住,将下颌抬高些,唇齿被迫又开了些。

有了足够吻的空间,他擒住舌头弄缠。

路云玺睡得好好的,差点被淹死。

慌张醒来,瞧见作乱的男人,推开他。

口齿上全是他的味道,路云玺蹙了蹙眉,“崔决,这是什么地方,你胡为什么!”

“叫祖宗们瞧见,丢不丢人!”

崔决盯着她水水润润的唇,当着她的面,将方才偷到的甜蜜咽下去。

不知道为何,路云玺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总觉得这男人在发骚勾引她。

她装作不知,偏过脸坐起身要下榻。

“你那头是不是处理完了?”

“我困了,回去歇息吧。”

崔决弯身抄手将她抱起来,大步朝外走,“累了一日了,是该早些歇息。”

他人高腿长,抱着她沿着府苑东侧甬道直通府门。

出了大门,将她送进车里,跟着跃上车。

马车动起来,路云玺问,“不会回去歇息么,这是去哪?”

崔决将人挪到腿上,“锦墨院叫人砸过,那地方晦气,以后我们住尚书府。”

说罢继续刚才中断的吻。

路云玺叫他密实的呼吸紧紧裹缠住,低声抗议,“你安分些!等会儿不行吗……”

软肉被捏了下,路云玺又担心叫人听见声音不敢叫出声。

哼哼唧唧抗议,却招来他变本加厉。

“夫人,好夫人,几日不曾亲近,差点要了为夫半条命……”

崔府离尚书府算不上远。

马车没走多久便到了地点,见着是他们回来,门上的人拆了门槛,搭了行车板,马车径直驶入院内。

马车停了多时了,车内的人还不见下来。

直到月至中天,崔决才抱着用外袍裹着的软掉的人下车,神清气爽地往主院走。

入了院子,没叫人在跟前伺候,亲自剥脱松松垮垮的喜服,抱着人入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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