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枝轻折,花叹春闲,云衣上头湿痕遍。
声颤,身颤。
心亦颤。
“崔决!”
路云玺捧住衣裳下的脑袋,低声唤他。
“我冷……”
绣着双蝶绸裤叫他扯落,夜风撩人,掠过白嫩的肌肤,携来一片凉意。
路云玺不自觉搂紧他,想从他身上汲取暖意,“我冷,别在这里!”
这人沾着她就发疯,得先将人骗到床上再打。
崔决腾出一只手探出窗,摸到窗棱合上窗。
再收回来时,顺手抽散后颈上的细带。
兰花摔落。
没了阻碍,越发放肆啃咬。
薄唇游上来,衔着红唇乞求,“卿卿,帮我宽衣……”
说着松开她的腕子引到腰带上。
捏住细软的指头,手把手教她解玉带钩。
路云玺没伺候过男人,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唇上应承着他的吻,手指摸索半天,指腹都被硌疼了也没弄开那东西。
她烦了,使性子抽手,唇间逸出埋怨,“你自己解!”
崔决喉间震颤出一声笑。
松开她的手,单手搂住柳腰,离开窗边,转到旁侧的鹤腿画桌上。
阔袖一扫,桌上规整的物件零落坠地。
软腰轻抵桌沿,织锦澜袍在桌面上铺陈开。
路云玺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轻推他,“我不要在这里!去床上!”
二楼用帘幕隔成内外两间。
内室寝卧梳妆,外间做起居用。
外间分两侧,西侧临窗摆了矮榻和茶桌,可临窗品茗观院中四时之景。
东侧则摆了画桌和书案,并窗旁两把椅子。
若要去床上,还需走上十几步才能到。
只是这几步崔决便等不了了。
他躬身倾轧下来,将人困在腰腹与桌面之间。
写满相思的眸子轻敛,欣赏叫他碾成樱桃色的唇,以及莹白的身子。
她像朵完全绽放的芍药,妩媚妖娆,撩人不自知。
崔决探指挑开遗落在胸前的发,沿着腰身下滑,握住纤细的退,眸色幽暗,低声道,“先在这里……”
路云玺撑着身要起来,曲起另一条腿,玉足抵住他胸腹,不准他靠近。
“我现在怀着孩子,不可行房!”
“你……你找别人去!”
崔决低笑,不慌不忙抽掉绸裤系带,露出巨大的本钱。
“卿卿又在胡言,‘他’认了主的,你叫我找谁去?”
大掌把住细腰,“算算日子,已经三个月了吧。”
“小家伙自小就扎实,会心疼爹爹的!”
路云玺不信他的鬼话,“你少诓我!”
“以前几位嫂嫂被诊出有孕时,大夫都交代过的,不许行房!”
“你疯得很,不知轻重,次次都折腾我,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院里这么些侍女呢,你随意点一个伺候你便是!”
她一再拒他,崔决有点火了。
扯住她的手拉过来,摁在**上。
“你仔细感受感受’他‘有多想你!”
“你再将我往别的女人身上推,到婚礼之前,别下床了!”
说罢想到什么,转而又笑了。
躬身恶意拿胡茬蹭她的脸,低笑着,“卿卿醋了!”
说着重重在红唇上吮了吮。
路云玺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打他,“谁醋了!”
“我早知你故意放出和那什么千金成婚的谣言,稳住我,让我安心。”
这下可好,崔决更高兴了。
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缱绻宠溺的笑,“原来卿卿这样聪明,早猜到了。”
“猜到了却没走……”
他好似心愿终了喟叹一声,“你爱上了我对不对?”
“嘴上说着要走,其实还是舍不得的是不是?”
上回她使的计谋,虽然成功骗住他,如何没将她自己诓进去呢!
崔决探手将桌后的椅子拖过去,单脚踩在椅面上,俯身覆上。
平地起了一阵风,旋起地上的落花,推开没关严实的窗,来回推搡着窗扇,发出磨人的吱呀声。
两只新燕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从枝头飞下来凑热闹,乘风旋飞,停在窗边。
骨碌转着眼,盯着窗内紧绷的后背,以及后背上横勾的退。
风转了一阵又散了,窗子“嘭”的一声合上,惊起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