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从礼部出来,被不少人瞧见了。
消息随春风传遍满城。
路云玺回到揽云居,宣布即将出嫁的事。
刻月是路云玺母亲在她去云中之前,送到她身边,帮她主理院中庶物的。
为人少言寡语,办事牢靠。
路云玺命她主理出嫁相关事宜。
又告诉秋桐,叫他去信给崔决,让他那头也准备起来,早些将婚事办了。
特别交代,“告诉崔决,他母亲不接纳我和孩子,让他另备府苑迎我过门。”
说白了,就是不会伺候那位婆母。
秋桐道是,踅身退出去。
闲杂人都走了,只屋里几个亲近的人在跟前。
识月笑话路云玺,“小姐,哪有姑娘家的让男方早些来迎人的。”
她捏着帕子掩唇笑,“若是秋桐照着您的原话传,只怕大公子以为,您迫不及待想嫁他呢!”
那个人惯会多想,普通一句话也能叫他听出情意绵绵。
路云玺无言,就算她守着女儿家的羞涩,拖着婚期有什么用。
不如早些办了省事。
免得日后肚子大身子太重,吃不消。
“行了,我又不是头一次出嫁,还要端着娇态做甚。”
“刻月,头一次同周家过六礼,你在母亲身边侍奉,是见识过的。这回还由你来。”
刻月道是。
她才一天,不清楚京里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她和崔决之间的事情。
问了几嘴。
识月和织月你一言我一语地同她讲。
晚饭过后,路云玺叫秋桐到跟前来,问起让他查安若尸身的事。
秋桐说,“小的借着公子的名头,去殿前司查问过。带人寻到当初掩埋的地方,挖出来一具白骨。”
“骨头关节的地方发黑,符合中毒身亡的症状,想必,应当就是。”
他说得这么笃定,反倒引路云玺怀疑。
她掀眼瞧他,“你该不会为了安我的心,诓我呢吧?”
秋桐直说不敢。
心想着:哪能告诉您呐,回头夜夜不能安枕可怎么好!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路云玺拿他没办法。
毕竟不是自己人,用起来不那么顺手。
她让秋桐出去。
盘算着,过些日子崔决回来,找他要个什么信物,让云中那几个护卫暗查这件事。
回到小楼,沐浴过后,路云玺独自坐在窗前顺发。
天色渐暗,织月进来燃了一盏灯又出去了。
窗外夜色昏沉,有两只新燕掠过妆楼。
忽闻环佩叮当,以为是织月在清点她那些贴身用的物件。
路云玺没在意。
握着银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有人靠过来,接过她落在头顶的梳子,托着一缕发丝轻缓往下顺。
一下一下,又一下。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意席卷。
她浅浅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好了织月,我困了……”
一转身,一道高大的黑影近在眼前。
路云玺心头一悚,身体本能的往后仰,拉开一小段距离,对上一双幽暗的眼睛,又转为惊讶。
“崔决?!!”
崔决担心她掉出窗去,勾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带回来。
他一言不发,合上眼低头来吻,路云玺抵住他的唇,“等等,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到月底?”
崔决勾了下唇角,缓缓掀眼,抵着她的手指看她。
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狠厉和深不见底的欲望。
“你不是叫我早些预备婚仪?”
路云玺还没糊涂,“你少糊弄我,这话我今日才说!”
“你早回来了是不是!”
崔决稍稍用力,抵着她的手推到她唇边,隔着细嫩的手指吻她。
“嗯,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你叫我另备府邸,早些迎你过门。”
他笑,笑得无比荡漾。
“卿卿,我好想你……”
他抬手握住碍事的手,贴在自己侧腰上,将人紧紧摁进怀里,强势低头吻想了几个月的唇。
路云玺刚一触及到滚烫的胸壁,便被男人的“坚硬”硌了下。
艰难警告,“孩子!孩子还在呢,你收敛些!”
粗粝的胡茬剐蹭着下颌,薄唇发了狠地碾软唇。
崔决满脑子都是她身上的香甜,两耳闭塞,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半拥半抱着软掉的人,往前挪了几步,将人抵在半扇窗上。
长长一吻过后,喉结滚了滚,盯着路云玺的眼,微微急切的呼吸交互,似在确认彼此。
忽的,他捉住路云玺两只腕子,朝上反折扣在窗上。
比刚才更猛烈更深入的吻落下来,顺着脖颈往下,埋进颈窝里。
两只腕子并入一只大掌中,寝衣侧系带被抽开。
前襟撒开,绣着兰草的小衣露出来。
崔决停了吻,火热的视线落在一朵展开的兰花上。
探头寻花,轻咬。
惹得路云玺止不住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