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手中的冰晶凝成一把长剑。
剑身映着幽幽寒光,如握一线月光在手。
剑长三尺七寸,轻若无物,却又重若星辰。
这便是剑道的极致!
彦卿看见这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他一直在追求,却又遥不可及的境界,如今活生生地呈现在眼前。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十二柄冰晶飞剑无声浮现,悬于镜流身后,剑尖齐齐对准白厄,散发出彻骨的寒气。
一柄飞剑,已是天才之证。
他彦卿能御六柄,便被誉为罗浮不世出的奇才。
可眼前这位女子,信手拈来,便是十二柄!
彦卿第一次,从他被称为天才剑士的那天起,感受到了名为“鸿沟”的绝望。
不过,彦卿还是太年轻了,真正的打击,才刚刚降临。
只见白厄,面对这剑阵,随意的朝前一挥手。
他身后的阴影蠕动,同样走出了十二道漆黑的幻影。
啊?!
彦卿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黑袍之人,竟能召唤出如此多的分身?!
他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方才对方若真动了杀心,自己恐怕早已为仙舟捐躯!
明明两人还未真正交手,那无形的对峙气场,就已经在他面前划下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战斗,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层级!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流动。
动了!
十二道幻影与十二柄冰晶飞剑,在同一瞬间,化作黑与白两道洪流,悍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碎裂与灼烧声。
冰屑与暗影的碎片在空中狂舞,每一次交击,都爆开一团扭曲的蒸汽。
地面被剑气与灼痕割裂,坚硬的石板,寸寸崩裂。
附近的集装箱,受到能量波及,一半凝结出狰狞的冰霜,另一半则被烧得赤红熔融。
风暴的中心,两个本体,则化作了两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
彦卿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光影在疯狂地纠缠、碰撞。
刀光!
剑影!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尖啸!
他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凭借那残存的剑意,勉强推测出战斗轨迹。
快,太快了!
就在这时!
嗤——
一声轻响。
所有残影与飞剑,骤然消失。
彦卿终于看清,镜流那柄冰晶长剑,干脆利落地贯穿了白厄的胸膛。
结…结束了?
彦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袍人,就这么败了?
镜流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罗浮到底是怎么呢?
可下一刻,那让他永生难忘的笑声,再度响起。
“呵呵呵呵……”
白厄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胸膛的冰剑,非但没有痛苦,反而笑得更加癫狂。
他伸出手,无视那足以冻裂金石的锋芒,一把抓住了冰剑的剑身!
滋啦——
刺耳的嘶鸣爆开,白烟夹杂着冰屑与火星冲天而起!
白厄的手掌与剑身接触的地方,因为高温而扭曲变形。
镜流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只觉一股无法想象的灼热,正顺着剑身疯狂地传导而来!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面前的黑袍人体内的灼热,远超她的想象!
“咔嚓!”
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冰晶长剑,竟被白厄徒手熔断!
两人同时后退。
白厄像个没事人一样,任由那半截断剑留在体内。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断刃在胸膛的高温下缓缓融化,化作一缕青烟,蒸发殆尽。
镜流垂眸,看着手中仅剩的剑柄,手腕微动,新的剑刃从断口处再度生长而出,寒光依旧。
一旁的彦卿看得心惊肉跳,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一个不要命地打,一个打起来不要命!”
“你的癫狂,更甚魔阴。”镜流的声音清冷,却多了一分凝重,“让我想起来一位故人。都是被为业报所缚,囚于往昔的可怜人。”
“我不是活在过去。”白厄平静的回应,,“我只是……无法抵达明天。”
镜流的目光穿透了黑纱,直视着白厄的灵魂,
“你的癫狂,虽形似魔阴,其根源却不尽相同。”
“你比我更加的痛苦……你已经痛到麻木!”
“而你的剑,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落下。
在彦卿的目光中,镜流缓缓抬手,解下了那条缠绕双目的黑色绸带。
绸带飘落,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
仅仅是与之对视,彦卿便感觉杀意寒透了身子骨!
“这是我,最后一剑。”
镜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疯狂。
“你,接得住吗?”
然而,白厄却动了。
他没有迎向那股剑意,反而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悠悠然地……走向了一旁早已吓傻的彦卿。
他来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平淡说道:
“看够了吧,你去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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