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都听到了?”
萧靖凌看着陈汉离开,朝着后边说了一句。
小铃铛缓步从侧门出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多谢陛下。”
“这还没嫁人,就开始跟我见外了?”
看她恭敬的行了一礼,萧靖凌忍不住调侃。
小铃铛红着脸,吐了吐舌头。
“你嫁给他,对他也是好事。
算是对他有个保护吧。”
萧靖凌语重心长的开口。
“陈汉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些太刚硬了些,难免会得罪人。”
“朝中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小铃铛这次听懂了,认真的点点头。
“陛下,海升侯送来的东西,都到了。”
方远走到萧靖凌勉强轻声提醒。
萧靖凌转身走进殿内。
一口口的大箱子和各式物件摆在殿内。
周围的宫女满眼好奇。
里边有很多东西,她们都是见所未见。
用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视线扫过殿内所有东西。
“箱子打开。”
方远带人上前,打开所有箱子,露出里边各种奇异物件。
“好大的珊瑚。”
一株火红的珊瑚瞬间引起小铃铛的注意,她凑上前去,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个是什么东西?”
小铃铛又指了指旁边箱子里奇怪的东西。
“像是个鞋子,后边怎么还有这么长的东西?”
“这是高跟鞋。”
萧靖凌解释道,提起高跟鞋看了一眼。
眼前的高跟鞋做工还很粗糙。
“鞋?是用来穿的?”
小铃铛好奇:“这也不平,斜着怎么穿?”
“你要不要试试?”
萧靖凌调侃一句,小铃铛连忙摇头。
“我可不要这种奇怪东西。”
小铃铛注意力又被旁边花花绿绿的东西吸引,小心拿起以后,在身上一阵比画。
“我知道这个,是用来穿的。”
“这么短,是小孩穿的吧?”
萧靖凌打量一眼。
“不是小孩穿的,大人穿的。
不过要露着大腿在外边。”
“啊……”
小铃铛满脸嫌弃,直接扔掉手里的裙子。
“这外邦的东西真是奇怪。”
小铃铛又好奇的一阵翻找,拿出来的东西,萧靖凌都给叫上名字,说出用途。
对他们来说,感到新奇的东西,萧靖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奇。
“海升侯还有带其他东西回来吗?”
“回陛下,有些大物件,直接送去了工厂。
海升侯说,还带回来一些种子,全都送去了农业司。”
听到这话,萧靖凌才满意的点头。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东西。
“更衣,去看看。”
萧靖凌换了普通锦袍,离开皇宫。
长阳街头热闹非凡,两侧都是豪华的酒楼商铺。
路上来往的行人,穿着打扮尽显贵气。
经过七年的发展,长阳早已成了天下第一的繁华之地。
不只是长阳,其他各地的省府,也都繁华异常。
来往商贩络绎不绝。
百姓生活富足,街上再也没有穿着破衣要饭的乞丐。
城外,从长阳通往各地的水泥路,四通八达。
原本需要十几日的路程,现在缩短了一半还要多。
萧靖凌手里拿着扇子,走在繁华的街头,耳边传来的各种叫卖声,宛若宫廷最好的音乐。
国泰民安,一副盛世之象。
“过来看一看了啊。
西域刚送来的美味葡萄酒。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酒家的叫卖声传进萧靖凌的耳中,淡淡的就像飘进他的鼻腔。
萧靖凌面带笑意的转头看去。
“蒋修回来了?”
“回陛下,上午刚刚进城。”方远低声回话。
“罪大人也从那边回来了,此时应该在工厂。”
萧靖凌点头,继续朝着工厂而去。
罪不正在工厂正准备进宫面圣,就听到外边传来皇帝驾到的消息。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走出房间,朝着萧靖凌躬身一礼。
“臣,参见陛下。”
头发花白的罪语,拄着拐杖也从旁边走出来。
“都起来吧。”
萧靖凌无所谓的摆摆手。
“陛下,臣刚回来,正要进宫向您回禀的。”罪不正生怕萧靖凌不满,赶忙解释。
萧靖凌没有责怪之意。
“回来先回家,人之常情,我有没怪罪之意。”
“我就是来看看魏撤从海外带回来的大物件。”
罪语连忙起身,在侍卫的搀扶下,上前两步。
“陛下,东西都放在厂房里了。
只是我们的人还没弄明白怎么用。”
“走,一起去看看。”
萧靖凌一马当先,走在前边,看似随意的跟淮南回来的罪语聊着天。
“你这次可去了南梵?”
“回陛下,去了南梵,回来是走的淮南。”
罪语如实回话。
“淮南情况如何?”
“这…淮南一切还好,只是…只是…”
听他支支吾吾的,萧靖凌停下脚步,看向罪语。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陛下,虎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具体的,他回来讲的会更清楚。”
“你说什么?卫虎在回长阳的路上?”
萧靖凌眼底闪过疑惑,扫了眼方远。
方远摇摇头表示他们没收到消息。
萧靖凌没有下令,让卫虎回来。
卫虎也没上奏说要回来。
如果罪语说的是真的,卫虎自行回长阳,不告诉任何人,意欲何为?
罪语感受到气氛的不对,恭敬道:“陛下不知道?”
萧靖凌没说话,但眼里的神色给出了答案。
“可是南梵又对南境用兵了?”
“那倒是没有。”
罪语看了眼萧靖凌身边的人,面露难色。
萧靖凌看出他有话要说,但没继续追问,迈步朝着厂房走去。
夜深,萧靖凌回到皇宫,重新宣罪语进宫。
罪语走进御书房,单独跟萧靖凌见面。
“你在淮南都看到了些什么?”
“回陛下,臣不敢隐瞒。”
罪语从怀里掏出几个信封,恭敬递到萧靖凌面前。
“臣听消息,虎侯在边境,与南梵朝廷之人有书信往来。”
“另外,他还拿军中物资,跟南梵边军私下做生意。
这都是他们的往来的书信和交易的次数。”
“在南境军中,更是有传言说。
只知道虎侯,不知道陛下。”
罪语说着,视线始终盯着萧靖凌的表情。
萧靖凌翻看着手里的纸张,脸上并没太大的情绪变化。
“我还听说……”
“听说,淮南各级官员每年送到南境侯府的银钱,比送到长阳的还多。
虎侯下令,更是依照陛下当年一样,制作了令牌。
没有他的令牌,谁也调动不了南境边军。
就像当年,没有陛下的虎符,谁也调动不了靖凌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