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吴硕伟!”
包围圈四周的三十多个黑衣人齐声咆哮。
三十多把波波沙冲锋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扳机被死死扣到底,密集的金属风暴率先朝着空地中央席卷而去。
水塔上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着地上的两人。
“一号目标已锁定,准备找机会进行穿甲射击。”
无线电里的声音冷酷无情。
十发大口径狙击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高处水塔射来。
气流在弹头周围卷起肉眼可见的白浪,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大门处那两个单膝跪地的壮汉同时扣下RPG火箭筒的发射键。
“送他们上天!”
两枚拖着橘红色尾焰的火箭弹呼啸而出。
死亡的火网从四面八方织就,彻底将吴硕伟两人的退路堵死。
李怀德在远处的雪堆后发出绝望的哀鸣。
“完了全完了!”
“吴总工要是死在这里,咱们红星厂就彻底完了!”
保卫科的干事们纷纷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的惨状。
谭婉茹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与枪声。
“姐夫,别管我你自己走啊!”
女孩的哭喊声被炮火的轰鸣瞬间淹没。
吴硕伟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强行咽了下去。
“闭嘴给老子趴好!”
他双腿分立死死扎在积雪之中。
“土行,不动如山!”
吴硕伟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直冲云霄的咆哮。
暗金色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他全身的肌肉。
他体内的气血按照五行之术疯狂运转。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硬化到了极致。
最先到达的是那十发足以击穿轻型装甲的穿甲狙击弹。
黄铜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吴硕伟的后背和肩膀上。
皮肉被恐怖的力量无情撕开。
大团的血花在暗金色的皮肤上溅出。
但那些致命的弹头却死死卡在他的骨骼之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在夜风中令人头皮发麻。
“他怎么还不倒下?”
高塔上的狙击手看着这一幕,通过无线电发出惊恐的叫喊。
还没等黑呢子大衣的男人回话。
两发火箭弹已经狠狠撞击在吴硕伟的脚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掀起几千度的高温气浪。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周围几万吨的水泥碎块。
冲天火光将这片天地映照得一片赤红。
地面硬生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硝烟与漫天的黑灰将坑洞彻底吞噬。
狂风卷着刺鼻的火药味在废墟上空盘旋。
剧烈的震动让远处的厂房玻璃全部碎裂。
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随后狂妄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今天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得被炸成飞灰了!”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老大这小子就是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影子大人这回可以高枕无忧了,那份图纸也跟着他一起变成了灰烬。”
李怀德跪在远处的雪地里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吴总工啊!我怎么向老首长交代啊!”
保卫科的人全都红了眼眶,几个年轻干事甚至忍不住哭出了声。
“厂长,咱们跟他们拼了吧!”
李怀德咬着牙拔出手枪。
“等烟散了,只要看到特务,咱们就冲出去打光最后一颗子弹!”
烟尘在寒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
陨石坑中央的景象一点点显露出来。
原本还在大笑的黑衣人们笑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老天爷啊!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刀疤脸惊恐地指着深坑中央。
坑底的温度高得连雪花落下去都会瞬间气化。
吴硕伟单膝跪在那片焦土之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高温中烧成灰烬。
大大小小的弹头嵌满了他暗金色的脊背。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肌肉纹理不断滴落。
但他依然死死护着身下的人。
谭婉茹在他的庇护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烧焦。
但炮弹的冲击波太厉害了,哪怕女孩躲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下,现在也是气若游丝、口吐鲜血。
“姐...夫...你流了好多血。”
“不怕,姐夫在呢!马上我们就去医院!”
吴硕伟慢慢抬起头,鲜血正从他的眼角和鼻腔里不住地往外涌。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烈。
“老子……还没死透呢!”
他喘着粗气发出漏风的笑声。
黑呢子大衣的男人吓得连退了三步,手里的冲锋枪都快端不稳了。
“这不可能!”
“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挡得住火箭炮!”
“开枪...继续开枪!”
“他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三十多个黑衣人端着枪的手都在发抖,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吴硕伟咬紧牙关将右手伸到自己的左肩。
手指死死捏住那枚嵌在锁骨上的尖锐弹片。
“老子今天就算走不了,也得拉你们几个垫背。”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肌肉撕裂声,他硬生生将那块带血的金属弹片从骨肉里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将脚下的焦土染得更红。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作最后一次闪烁。
“去死!”
吴硕伟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将弹片用力掷出去。
那块金属残片划破夜空。
大门处那个刚装填好第二发火箭弹的壮汉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弹片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蓬鲜血在夜风中散开。
壮汉捂着喷血的脖子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他肩上扛着的火箭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的敌特被这恐怖的生命力吓得肝胆俱裂。
“怪物......他根本杀不死!”
“快跑啊!”
几个黑衣人扔下枪转身就往厂区外跑。
黑呢子大衣的男人气急败坏地对着逃跑的人开了一梭子。
“谁敢跑我先毙了他!”
“他已经不行了!给我上!”
“谁能拿到他的人头,影子大人赏金条十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亡命徒壮起胆子端着枪慢慢靠近深坑。
吴硕伟看着乱作一团的敌人吐出一句嘲讽。
“一群废物。”
他体内的五行之气在刚才那次掷击后彻底干涸。
原本强悍的经脉在超负荷的运转下寸寸断裂。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迅速褪去。
钻心的剧痛席卷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眼前的火光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婉茹……”吴硕伟的声音轻得很快散在风中。
谭婉茹躺在地上,挣扎着回应:“姐...夫,我.....在!”
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面上的血污中。
“你...答应过...姐要全须全尾回去的。”
“你......还要看着....我小外甥...长大呢!”
“你要......是死了......姐会怨我一辈子的!”
吴硕伟努力想扯出一个笑脸,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