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可是道德模范,我每天不仅管你饭、还得负责提高你的思想觉悟。”
“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今天咱们学习如何坚决同落后资产阶级思想作斗争。”
贾张氏那破锣一样的嗓音在屋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易中海的肉。
“没想到我易中海一世英名,竟然沦落到听你贾张氏说教,造孽啊!”
易中海绝望地闭上眼睛。
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流进脏兮兮的枕头里,他现在连寻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
吴硕伟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站在中院的抄手游廊下。
听着易家屋里传来的贾张氏的魔音贯耳,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赵麦麦系着碎花围裙从东厢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大白菜。
她压低声音凑到吴硕伟身边笑着说道:“这贾张氏折磨人的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这易中海落到她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咯!”
吴硕伟双手插在兜里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他易中海前半辈子算计别人结下的苦果。”
吴硕伟转过头看着赵麦麦那张冻得有些微红的俏脸。
“麦麦,这大冷天的咱们中午吃点热乎的吧!”
赵麦麦笑着白了他一眼。
“你这馋虫又犯了......说吧!想吃什么?我这刚好有系统签到给的极品五花肉。”
吴硕伟砸吧了一下嘴。
“去弄点手擀面切点黄瓜丝和心里美萝卜丝咱们中午吃一碗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小无敌就喝点白粥配窝窝头就好了!”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我可怜的儿啊!”
“哈哈哈...儿子必须穷养,以后有出息,帮妹妹挣嫁妆!”
“滚!”
......
1971年初的四九城被一场漫天大雪裹得严严实实。
红星轧钢厂新建的特种机械车间外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李怀德裹着厚实的黑呢子大衣站在避风口。
看着一辆满载着大型挖掘机核心组件的重型卡车轰鸣着驶出厂区大门,他那张肥肉纵横的脸上透出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得意。
许大茂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大衣凑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两瓶包装精美的特供西凤酒,胸前那枚红彤彤的像章在纷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主任!您现在可是咱们国家工业战线上的定海神针啊!”许大茂麻溜地把两瓶酒塞进李怀德宽大的大衣口袋里,脸上的笑容挤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我上个月带着文艺宣传队去大西北慰问演出......亲眼看着咱们厂造的重型挖掘机在戈壁滩上挖出了第一铲土,那场面别提多提气了。”
“你这大茂同志!现在可是全国老百姓追捧的红色偶像了。跑到我这来拍什么马屁,”
李怀德拍了拍许大茂肩膀上的积雪,转身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往外喷吐着滚滚白烟的化纤厂大烟囱。
“咱们厂现在不仅能造填补国家空白的重型机械,连这解决老百姓穿衣难题的平价化纤布料都开始成批量往外发货了。”
“李主任,您是没看到现在咱们厂在四九城的地位那简直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许大茂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凑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眼睛里满是狐假虎威的得意。
“昨天我去商业局领演出物资,那些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办事员听说我是红星厂的......一个个点头哈腰就差没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
李怀德冷笑了一声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帮见风使舵的势利眼!现在知道咱们厂是个不能惹的硬茬子了,”李怀德转过头看着许大茂警告道。
“你小子也给我把尾巴收起来点,别以为当了个文艺标兵就能在外面胡作非为。要是败坏了硕伟的名声,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拔了你的皮。”
许大茂吓得脖子一缩连连弯腰保证。
“您这表面上每天扯着嗓子大搞阶级斗争,背地里却把咱们国家的重工业底子翻了个底朝天“
”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本事我是打心眼里服气,”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压低嗓门继续奉承着。
“你懂个屁!我李怀德能有今天这份风光那都是沾了硕伟的光,”
李怀德收起脸上的笑容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拱了拱手,目光里透着十二分的敬畏。
“没有硕伟拿出来的那些神仙图纸,咱们就是再长出八只手也搞不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您说得对,我也是沾了硕伟哥的光......”
.......
同一时间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大门外正卷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一辆挂着特殊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缓缓停在了四合院残破的门槛前。
前排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两个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绿军装警卫员快步走了下来。
他们双手自然地搭在腰间的皮套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躲在胡同口捡煤渣的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吓得连手里的铁钩子都扔了。
他连滚带爬地窜进院子里顺手插严实了自家前院的门闩。
整个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顺着门缝看到这辆气派非凡的红旗轿车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是上面派人来抓什么隐藏的阶级敌人牵连到自己头上。
唯独贾张氏这个街道办新晋的年度道德模范不知死活地跳了出来。
贾张氏把那件油乎乎的破棉袄紧紧裹在身上,左边胳膊上套着一个红艳艳的纠察袖章,手里装模作样地捧着一本红皮小册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堵在了大门口。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跑到我们这先进大院来干什么,”
她把三角眼一瞪拦在正准备拉开车门的警卫员面前,肥胖的身躯把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可是街道王主任亲自树立的道德标兵,你们进院子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接受思想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