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拜拉席恩兄弟
盾牌列岛。
「快逃！！」
一支铁种船队仓促逃窜，伴随著大副的惊悚尖叫，身后一艘划桨帆船被火柱冲断桅杆，船体燃烧大火。
「嘶嘎—！」
科拉克休盘旋于空，一双红色肉翅仿佛遮云蔽日的巨伞，龙吻中源源不断地喷火。
龙的飞翔速度，远超想像。
科拉克休的飞翔速度，更是龙中最优秀的一列。
在海上，它就是人命收割机。
这一队铁种的先行船队根本做不出像样抵抗，便在巨龙的恐怖威慑下，吓得仓皇逃窜，最终葬身火海。
「龙焰！」
戴伦驾驭科拉克休，不急于烧光这群铁种，渐渐适应驭龙作战。
科拉克休很配合，时而高空翱翔，时而低空俯冲，像一条插了翅膀的灵活巨蛇，将铁种船队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些铁种敢于反抗，纠集同伴弯弓拉箭。
戴伦冷眼旁观，驾驭科拉克休飞跃而过，只听纤细龙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众多铁箭毫无杀伤，反而绷断了箭杆，撞钝了箭头。
龙是顶级魔法生物！
除了一双洞察万物的竖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缺点。
科拉克休的鳞片坚硬如铁，翼膜比最坚韧的皮革还硬，刀剑砍在上面只会蹦出火花，而不能伤害分毫。
一群低打高的抛射箭簇，连给它擦破点油皮都做不到。
「嘶嘎——！」
科拉克休熔金色竖瞳冷厉无情，腰腹部猛地发力，扇动一双巨大肉翅，似蛇身躯下方俯冲。
下方数十铁种大惊失色，抛下武器，乱扒护具，嘴里大喊著：「不不不！」
轰—！
赤红龙焰如火柱般降临，秋风扫落叶般扫过几艘贼船，用汹汹火焰将之净化。
戴伦驭龙而走，以高等瓦雷利亚语：「走了，科拉克休！」
科拉克休欢快的嘶鸣一声，翱翔速度猛地提升，昂首冲入浓浓云雾，转眼消失不见踪影。
中午，12：00。
高庭。
一人一龙成功降落，一来一回不过半天。
戴伦砰的一声跳下龙背，松开紧绷的腰带，随手摘下暗黑姐妹。
——
「王子，您回来的真快。」
马图斯·罗宛出来迎接。
他身形高大，穿戴全身盔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下巴刮的干干净净。
戴伦吐了口气，淡定道：「盾牌列岛出现的那伙铁种，比想像中好解决。」
对方是金树城的领主。
马图斯伯爵积极响应铁王座的召唤，亲率三千五百名士兵抵达高庭，为接下来的北上讨贼做准备。
「我说的是您的速度。」
马图斯伯爵面向很冷，但为人善解人意，崇敬道：「您的龙简直就是神迹，飞行速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类和工具都快。」
高庭到盾牌列岛，骑马至少要走两天一夜。
戴伦王子骑著它的红龙，一个上午便飞一个来回，中途还解决掉前来试探的铁种船队。
「哈，我都想不到接下来的战争怎么输。」
马图斯伯爵心里高兴。
「嘶嘎——！」
科拉克休脾气暴躁，喝退想要靠近的侍从，直接喷火烧死送来的绵羊，开始大快朵颐。
龙累了，就要吃饱。
戴伦没管它，安排霍兰带人看守。
此行来河湾地，他将巴利斯坦和琼恩爵士留在君临，用来保护家人和监督老师泰温。
护卫方面，他带了「黑鱼」布林登和新晋御林铁卫詹姆。
詹姆年轻气盛，留在君临不好。
沟通方面，他带了戴佛斯、霍兰和地头蛇欧文伯爵。
值得一提，霍兰已经掌握生命力，通过他赐予的「飞贼之胫」，领悟出生命频率，算是一个小高手。
在队伍中担任斥候的角色。
飞贼之胫（4级匕首）：「伤害7~12、暴击+2、暴击力量+25。」
一身手敏捷、行动神秘之人的首选武器。
..
会议室里。
戴伦刚一进门，见到戴佛斯和「黑鱼」布林登，正与一个光头壮汉规划行军路线。
「王子！」
蓝道·塔利嗓音低沉，放下手中地图和炭笔，礼仪无可挑剔。
他生得高大威武，留著干净利落的光头，身穿一件厚重板甲，身旁杵著一柄未出鞘的巨剑。
那是塔利家族的族剑——瓦雷利亚钢巨剑「碎心」。
但就是这样一把名剑，也无法媲美蓝道·塔利那双冷酷刚毅的眼睛。
戴伦放下暗黑姐妹，先是点头，随后说道：「大人，我已将盾牌列岛的铁种斥候消灭，并未撞见任何一个葛雷乔伊。」
正如先前所料，铁种对河湾地十分凯觎。
十几天工夫，便有数波铁种船队骚扰盾牌列岛，试探其中的防御部署。
蓝道伯爵说道：「科伦·葛雷乔伊年事已高，他的几个儿子迫不及待证明自己，那些零散的铁种，都是小海怪们的杰作。」
他出了名的耿直，将分析说出。
戴伦觉得有理。
小股铁种骚扰，一直是大股铁种劫掠的前奏。
幕后之人迟迟不动手，代表遭受压制，不能大量出动舰队。
戴佛斯迟疑道：「可咱们驭龙烧光了铁种船队，会不会打草惊蛇？」
「铁种没那个智商！」
蓝道伯爵平静道：「铁种只会劫掠，只要利益充足，多大的风险都敢冒。」
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铁种敢试探盾牌列岛，他怀疑科伦·葛雷乔伊要死了。
否则，他的儿子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他的命令。
「王子，看这边吧。」
蓝道隐去有关铁种的话题，把手放在地图上。
随著时间推移，河湾地联军越聚越多，军队数量每天以数百上千的速度上涨。
还有如果酒厅、长桌厅、苦桥等曼德河流域沿途的贵族领主，早已整装待发，做好迎接大军北上，进行会师的准备。
初步计算，能号召六万人。
「六万人，比王领和河间地的兵力总数加起来都多。」
戴伦心满意足，问道：「戴佛斯，风暴地有何动静？」
戴佛斯掏出几封信，连忙说道：「这里有幼鹿屯、落木城、全视城和黑港、
夜歌城的信，诸位大人都愿意响应铁王座。」
戴伦小小惊讶，但在意料之中。
这五个领主家族最先投效，其中黑港和夜歌城地位最高。
黑港和夜歌城同为多恩边疆地，一个卡在骨路，一个守护亲王隘口，皆是抵挡多恩人入侵的一线战场。
蓝道伯爵说道：「我和两位伯爵有些交情，他们一听说您在河湾地，立马选择加入保王党大军。」
好家伙，多恩边疆地领主的同进退。
戴伦淡淡一笑，拍板决定：「进军之前，先解决铁群岛的铁种，以免他们偷袭河湾地领主的后方。」
「威慑还是打服？」
蓝道伯爵一本正经，抛出两个选项。
破船湾。
此地气候极端，常年风暴汇聚，伴随狂风与疾雨。
一艘船只乘著浪花，进入风息堡的视线。
「离家数载，我终于回来了。」
劳勃望向悬于峭壁的风息堡，目光隐隐泛起激动。
任谁离家多年，也会挂念故土。
更何况，他还肩负使命。
劳勃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破船湾的北方，即使隔著厚重乌云，依旧目不转睛。
那是龙石岛的方向。
他此生最大敌人，就在龙石岛上。
劳勃目光坚定，沉声道：「雷加，我要亲手砸碎你的锁骨，剜开你的胸膛，看看你的心脏是红是黑。
」
踏入破船湾，他的恨意犹如这波涛汹涌的浪花，一层接著一层，没有尽头。
他的父母为了替雷加寻妻，归途驶入破船湾，船毁人亡。
他与弟弟史坦尼斯就站在风息堡的阁楼上，亲眼看著父母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从那时起，他便不再相信七神。
他的父母是好人，若七神是真的，就不该夺走好人的命。
所以————
劳勃咬牙切齿：「雷加，你欠我不止一条命，我要统统讨回！」
轰——
惊雷落下，照亮劳勃的冷硬面庞，诉说他无处发泄的怒火。
风息堡。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阁楼上，望著打出「雄鹿」旗帜的大船越发靠近，知晓大哥劳勃归家在即。
「克礼森学士，准备渡鸦。」
克礼森一把年纪，身形胖墩墩，是位慈祥的老学士。
在史蒂夫公爵夫妇去世后，承担起照顾和教育拜拉席恩兄弟的重担。
克礼森提议：「劳勃许久未归，又刚经历海鸥镇之战，我给他准备一场晚宴，你和蓝礼跟他好好聚一聚。」
兄弟多年未见，是该好好增进感情。
「不用！」
史坦尼斯一口拒绝：「战争要来了，劳勃没时间寻欢作乐。」
克礼森学士欲言又止，无奈点头答应。
相比送到鹰巢城当养子的劳勃，常年留守风息堡的史坦尼斯与他相处最久，两人几乎情同父子。
史坦尼斯理智，智慧，做事目标清晰，毫不拖泥带水。
但他的僵硬表情下，总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疏远。
史坦尼斯并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深沉，思考可拉拢的风暴地贵族。
他不是风息堡公爵，没权力越过大哥劳勃，向风暴地贵族们放出渡鸦，叫他们俯首称臣。
但劳勃回来了，一切都能顺利展开。
「龙王子戴伦，驾驭巨龙的坦格利安——」
史坦尼斯眼底蒙上一层阴霾，将今日的危局归咎于大哥劳勃的鲁莽冲动。
有龙的坦格利安，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
拜拉席恩家族脱胎於坦格利安家族，他们又流淌祖母雷蕾公主传下来的龙血。
不应联合鹰狼两家，公然对抗铁王座。
「但你是我哥哥，我只能帮你。」
史坦尼斯过分理智，并未纠结谁对谁错，全心全意思考对策。
如何避开巨龙，赢得这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