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往人群里投了一眼,没看见白叙缃的影子。
当时她也在场,也看见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却不现身,看来是躲着不想沾身,两边都不得罪。
周大夫人很是不待见路云玺,这会见她跳出来咬着孙子,一副要拿人问罪的样子。
抬手就要推她。
却被一只大掌捉住伸过来的手,“谁准许你碰她了!”
随着话音落,大掌用力向上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周夫人惨叫连连。
崔决将人纳进自己怀里,圈在安全范围内,他朝长夏使了个眼色。
长夏弯身一捞,就捞起大些的那个孩子,反手板他的手臂,喝问,“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
那小崽子不住哭喊,“你放开我!放开我!”
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哭着交代了,“是……是有个人跟我们说,那只猫吞了她一块金子,只要给它喂点乳酪,让它拉出来,就能将金子取出来。”
“我和渊儿就摁着它喂了两块乳酪给它……我们……我们别的什么也没干。”
长夏又问,“那我们三小姐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推!”
小孩哭着摇头,一阵剧痛袭来,又立马改口,“我们就轻轻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站不稳,绊倒了,不关我们的事……呜呜呜……”
长夏:“是谁告诉你们猫肚子里有金子的!”
小孩鼻涕眼泪一大把,“是……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姐姐。”
崔府今年下发的丫鬟们的冬衣就是绿色。
府里的丫鬟拢共六七十人,只要一一排查,很快就能查出来。
事情问到这里,已经很明朗了。
就是有人蓄意引诱两个小崽子折腾毛球,还让崔漓撞见,发生意外。
又是意外!
上次辉儿出事也是利用意外巧妙遮掩。
还有个疑问,如果单单只是给毛球喂乳酪,它不会死得这么快。
路云玺问两个小孩,“你们的乳酪是哪里来的!”
另一个小孩看哥哥受罚,知道害怕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告诉我们猫肚子里有金子的姐姐给的。”
路云玺望向崔决,“你能不能分辨得出毒药?”
“毛球一定是吃了混有毒药的乳酪死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毒。”
这府里的药材是有严格管控的,没有掌家人的吩咐,不可随意动用药材。
这一点,下头人不敢怠慢。
有人胆敢在府中投毒,是大事,必要彻查。
崔决说,“杨院正在,待会儿请他验一验便知。”
事情问明白了,崔决看向崔夫人,“母亲,现下可知祸从何处起了?”
周三夫人瞧出来了,崔决逼他母亲做抉择呢。
他们也不是什么不要脸的人,知道招人不待见了,不会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冷声说,“少坚,你的人审清楚了,这件事是有人利用两个孩子的好奇心算计什么,他们哪有那么深的心思,你怪不着他们。”
“你不用逼你母亲跟我们断绝关系,今日我们就走,以后啊,也不用来往。”
说罢想抱着孩子走。
长夏往门口一拦,跟头拦路虎似的,占着道不让他们走。
崔决声音阴恻恻的,“谁准许你们走了。”
“马上就是年节了,几位舅母留在府里过了年再说回去的话吧。”
一直没说话的周二夫人急了,“你…你想做什么,难道还想幽禁我们!”
崔决神色淡淡,“在事情没完全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
“还有,毛球是御猫所登记造册的狸奴,眼下因着你们没了性命,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里头的哭喊声越来越大,杨正院满头是汗出来说,“侍郎啊,瞧这情形,只怕还需再用一只雪山莲才行。”
路云玺忙叫织月,“快,将东西交给大人。”
杨正院瞧见东西,松了一口气,捧着东西又进去了。
外头的事理清了,崔决吩咐人将闲杂人都带回东院看起来。
让人找棵高些的树,好生安置毛球。
时至傍晚,崔漓费尽力气产下一女,母女平安。
路云玺从乳母怀中接过小团子。
新生的小毛孩,一点一点重量,还不及毛球大。
崔决瞧见她抱着孩子的模样,心头微动,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的肚子上。
良久,轻呼出一口气。
如果生孩子有可能让他失去她,那么……
不生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