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长春抱着个匣子从外头窜进来,喘着粗气说,“公子,夫人,雪山莲寻到了!”
杨院正一听,眼睛一亮,“有这东西便无虞了!”
他接过匣子抽开,取出一朵似冰晶凝结而成的莲花,摘下两瓣花瓣塞进崔漓口中。
“侍郎,这头交给老夫和稳婆,几位都出去吧。”
崔决见他十拿九稳,这才放了心。
起身拱手道:“有劳。”
几人出了内室,织月也抱着个匣子回来了,“小姐!奴婢买到雪山莲了!”
路云玺疲累地点点头,“长春那头已经送回来一枝,这枝放着吧,留着备用。”
崔决见她手上还沾着血,让人打了盆温水来,拉着她帮她净手。
崔漓醒了,肚子痛得喊叫起来。
真正抓人心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都说生孩子是从鬼门关过一遭,路云玺听着那叫声,心紧紧揪着,不安地来来回回走。
周大夫人瞧见崔夫人出来了,阴阳怪气得跟她告状,“四妹妹,你府上是养了位祖宗么,今日这么好的日子,你生辰,阿漓又生产,我们几个来瞧瞧可有帮得上的地方。”
“这位倒好,竟叫丫鬟朝我们身上泼脏水,不知是个什么道理!”
另几位跟着附和,“就是,这还没进门呢就仗着少坚的宠胡为,若是进了门,还不将崔府的天给揭了去!”
崔夫人因着路云玺祸害得儿子女儿都不好,本就不高兴。
如今女儿生死攸关的档口,她又在这里闹得几位嫂嫂满腹不高兴,数月积攒的怒意直冲头顶。
她回头死死瞪着路云玺,拔腿就朝她奔去,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扬手一巴掌。
啪———
响亮的一个耳光声震屋内外。
门口的几位夫人对了几个眼色,眼底尽是奸计得逞和看好戏的笑。
屋内伺候的几个都惊呆了。
崔夫人动作太快了,路云玺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了,下意识闭上眼。
可预料中的疼痛没袭来。
她疑惑抬头,看见崔决画笔精心勾勒的脸上落了个清晰的巴掌印。
崔夫人怒气还未消,见儿子替路云玺挨了一巴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少坚你……”
崔决的脸被打得偏到一侧。
他缓缓回正脸,盯着崔夫人,周身拢着寒意道:
“母亲,早先儿子就同您说过,管束好您那些亲戚!若敢生事,儿子不会轻饶!”
他替路云玺挨巴掌就算了,还一味维护她,要跟娘家的亲戚翻脸,崔夫人气得哭起来。
“少坚!外头那些都是你舅母,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杀人!”
她说的是气话,知道儿子不会,偏往重了说,想让他打消念头。
崔决的声音比外头的风还冷,“未尝不可。”
“来人!去将作死的那两个小子捉来。”
崔夫人见门外有道影窜出了院门,知道儿子来真的了,后怕起来。
“少坚,你叫人去抓你侄儿作甚!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处置人!”
“路云玺向来无礼,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怒你几位舅母,她们才同我说她的不是。”
崔决眯了眯眼,盯得崔夫人后脊发凉。
“母亲,您该庆幸刚才那一巴掌没落在云玺脸上,否则……”
崔夫人对上他阴狠毒辣眼神,怔怔问,“否则什么……”
嘴上这么问着,其实她了解自己的儿子。
在提刑司待了三年,心思缜密手腕强硬狠辣,最会拿捏人的软肋。
脑中闪过一个可能。
“难不成……你还能代替你父亲,休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