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盯着床边的人，眼睛一点点睁大。
吃饭之前还被人告知已经出发的人，现在就坐在那里。
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线条干净利落，眉骨深，眼尾微挑，整个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你……”
此刻言昭声音轻得发虚。
顾煜看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他往后撑着一只手，姿态懒散了几分，整个人也显得更张扬。
那双眼睛盯着她，暗得很深，带着点压着的情绪。
另一只手抬起来，对她轻轻招了招。
动作不急不缓。
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整个人坐在那里，气息却明显往外勾。
“昭昭，过来。”
声音低，尾音拖得很轻。
听的言昭耳边一片酥麻。
她站在那儿，呼吸轻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此时言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一寸都没挪开。
那张脸在月光下太明显了，好看得过分，眼尾带着点勾人的弧度，盯着她的时候，压得人心口发紧。
她这才一步一步走过去。
很慢。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
手腕就被顾煜扣住，她整个人被直接拉了过去。
两人距离一下子贴近。
言昭甚至没来得及稳住身子。
顾煜已经低头。
唇贴了上来。
没有试探。
顾煜像是忍了很久，动作不轻，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急，贴着她的唇反复碾了一下，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呼吸乱了。
言昭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
腿都有点发虚。
她几乎是直接趴在他身上，手下意识抓住他衣服。
气息也全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煜这才稍微退开一点。
他靠得很近，额头几乎贴着她，呼吸重得明显。
“……嗯……”
他喉咙里压着一声低低的气音，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耳侧，热得发烫。
他凑过去，贴着她耳边开口。
声音低哑。
还带着没散的气息。
“昭昭，这件事……有点重要。”
他说话的时候呼吸还是乱的。
“我必须出去一趟，去几天……我也不知道。”
“但是——”
他贴得更近。
“我会在你开学之前回来。”
言昭被他抱着，整个人还有点发软。
她缓了一下，才点头。
“好。”
言昭没有松开他，反而整个人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她呼吸还带着点乱，脸贴在他肩侧停了一瞬，才低声开口，“我考上了京大，你高不高兴？”
顾煜看着她，那一瞬间眼底的情绪直接松开。
他唇角压不住地往上勾，低低笑了一声，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高兴。”他说话的时候唇还贴着她的发，声音低下来，“特别高兴。”
……
外面的车早就停在门口。
司机一直盯着院门。
半个小时过后。
司机看到顾煜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瞬间松口气，立刻下车把车门拉开。
“顾教授。”
顾煜没说话，直接上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
司机这才坐回驾驶位，手握上方向盘。
“走。”
一个字。
很低。
车子立刻发动。
没有一点停顿。
轮胎压过地面，直接冲出院子外的路。
车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司机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这一趟安排也是临时的。
也是订好的火车临时检修，行程给延误了，这才硬生生挤出这一点时间让顾教授回家一趟。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顾教授全程心情都不太好，那低气压让每个人都不好受。
……
第二天，言昭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三个阿姨看在眼里，都松了一口气。
三人并不知道顾煜昨晚回来过一趟，只当夫人是自己想通了。
毕竟考上京大是喜事，总不能一直闷着。
院子里照常忙着，孩子被抱出来，咿咿呀呀地闹着。
没过多久，方家的人就过来了。
一进门，方母就直接开口，“女儿，我们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言昭抬头看她，“母亲，什么事呀？”
方奶奶在一旁接话，“我们觉得，这么大的喜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我们打算摆个酒席。”
方母跟着点头继续说：“把亲朋好友都请过来，也正好把你正式介绍给大家认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方母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一点，“之前认亲是认亲，但外面知道的人不多，这次正好一起办了。”
言昭听完，这件事她跟顾煜商量过，昨晚也说过方家会举办酒席。
方家一直想要弥补她，可惜顾煜给她的让方家无从下手。
昨晚顾煜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正好就趁着这段时间让方家高兴点。
言昭觉得他说的对。
实则顾煜是觉得自己离开了，看不到一些让自己嫉妒的画面，才提议的。
言昭点了一下头，笑着答应：“好。”
这一声落下来，方家几个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方奶奶当即就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方母也点头，“那我这边开始安排，时间和人我来定，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
在言昭还沉在喜气里的时候，有个电话来了。
这个电话没有直接打到她这边，而是打到了京大。
京大的校长接到消息后，又联系到了顾煜的单位。
可那边人已经出发，顾煜早就离开了。
几道转折下来，消息才一路传到言昭这里。
等她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京大的人说，是她老家打来的电话，还特意说明了身份，是她老家村里的大队长。
这个称呼一落下来，言昭心里瞬间有了画面。
她想到顾城。
那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京大接这个电话。
……
车一路开到京大。
大门在眼前出现的时候，言昭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点发虚。
只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这么好看的人。
就算后面再来，言昭也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心口那点情绪慢慢变了。
不是紧张。
是兴奋。
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在这里上学，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