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庆修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许敬宗这只老狐狸,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想跟我掰掰手腕。他以为天高皇帝远,我就拿他没办法。他以为他演的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天衣无缝。”
“他错就错在,太小看我了。也太高估他自己了。”庆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以为自己是头狼,其实,他充其量,不过是我养在东瀛的一条狗。”
“狗不听话了,怎么办?”庆修转过头,看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回答:“打。”
“对,打。”庆修点点头,“但不能明着打。对付这种老狐狸,就得用他自己的法子,来对付他。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他好好演一出。”
“他不是想监守自盗,把那笔钱吞下去吗?我就让他亲口把那笔钱,再给我吐出来。不,我要让他吐双倍!”
上官婉儿看着此刻的庆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庆国公,又回来了。
而许敬宗那个自作聪明的老狐狸,恐怕还不知道,他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婉儿,去把之前安置在皇家歌舞团别院的那些东瀛女人,所有的资料都拿来给我。尤其是那个叫千代的,我要最详细的。”庆修突然开口吩咐道。
“东瀛舞女?”上官婉儿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我马上去取。”
“还有,”庆修叫住她,“给我拟一封回信,给许敬宗。”
“信上怎么写?”
“就这么写。”庆修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充满了关切和慰问。
“告诉他,东瀛山贼凶悍,让他受惊了。三千将士的折损,非他之罪,让他不要过于自责,保重身体要紧。那五百万两白银,就当是破财消灾了。至于那两百名舞女,没了就没了,以后再选就是。”
上官婉儿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不等于是在告诉许敬宗,这事就这么算了,您老人家安心地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吧?
“信的最后,再加一句。”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告诉他,朝廷体谅他在东瀛的难处,不日将派出一支慰问团,携带大批物资,前去支援他。让他扫榻以待,等着接受朝廷的恩典吧。”
上官婉儿冰雪聪明,听到“慰问团”三个字,瞬间就明白了庆修的用意。
这哪里是慰问团,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她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躬身领命:“是,国公爷,婉儿明白了。”
看着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庆修重新坐回了桌案前。
他拿起那封许敬宗的亲笔信,在烛火上,慢慢将其点燃。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冰冷的脸庞。
“许敬宗啊许敬宗,你以为你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不一会,庆国公府,书房。
上官婉儿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
“国公爷,您要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庆修点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仔细地翻阅起来。
这份卷宗的主人,正是那个在春晚上,让李二都看得有些失神的东瀛舞女,千代。
卷宗上,详细地记录了她的身世背景。
千代,出身于东瀛皇室旁支,其家族在东瀛内乱中站错了队,被德川幕府打压,早已没落。
她本人自幼学习歌舞、茶道、花艺,甚至还涉猎过一些兵法和权谋之术,在东瀛贵族圈中,素有才女之名。
后来,她被许敬宗以充实大唐皇家歌舞团为名,强行征召,送来了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