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庆修冷笑一声,缓缓走向他。
“当你们暗中支持叛匪,试图搞乱我大唐的贸易线时,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当你们设计这场阳谋,试图离间我们和盟友的关系时,怎么不说自己是强盗?”
“老先生,我告诉你,这世上拳头大的才是规矩!”
庆修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眼前。
“现在,我大唐的拳头,比你们硬!所以这规矩,就得由我来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答应,或者……死。”
庆修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凯撒看着眼前这双冰冷的眼睛,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个“不”字,眼前这个疯子,真的会当着大唐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拧断自己的脖子。
“我……”凯撒的嘴唇蠕动着,最终,那股支撑着他的傲气,彻底散了。
他双腿一软,再次瘫跪了下去。
“我……罗马……答应……”
庆修松开手,像扔一块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他走到那几箱黄金面前,随手打开一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金条,在手里抛了抛。
“陛下。”
他转身看向龙椅上已经快要笑开花的李二。
“臣觉得,这些赔款,还是太少了。”
“光是这位老先生跪了这么久弄脏了我们太极殿的地板,这清洗的费用,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啊。”
“不如,就让他凑个整,再加个十万两黄金吧。您看如何?”
李二闻言,再也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准奏!”
“就依庆爱卿所言!”
……
相比于大殿的热闹,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却是截然不同的落寞。
吐蕃驿馆。
往日里宁静雅致的庭院,现在死一样寂静,让人喘不过气。
禄东赞一个人跪坐在空旷的房间中央,面前的矮几上,还摆着那套他最钟爱的来自前朝的青瓷茶具。
但茶,早就凉透了。
他的身子挺的笔直,可那双以前精光四射的眸子,现在灰败一片,瞳孔都散了,好像魂被抽干了一样。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骚动,随即又迅速平息。
禄东赞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他知道,那是鸿胪寺的官员,在驿馆外又加派了一倍的人手。
嘴上说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或者说,囚禁。
自从账本被夺走,他禄东赞,堂堂吐蕃大相,如今已经成了长安城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
两天,就两天。
整个长安的风向,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大食国使臣带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拜访庆国公府,献上了罗马间谍头子的脑袋,公然提议要跟大唐联手瓜分罗马。
这消息还没让人消化完。
罗马帝国的首席元老紧跟着就用一种近乎屈辱的姿态,在朱雀门外长跪不起,上演了一场负荆请罪的苦情大戏。
而就在刚刚,最新的消息传来,石破天惊。
罗马帝国跟大唐签订了城下之盟!
割让三大行省!
每年纳贡一百万贯黄金!
甚至还要送来上百名最顶尖的工匠跟学者,充当“质子”!
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疯狂!
嚣张!!
霸道!!
简直不讲道理!!
可偏偏,罗马人就这么认了!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禄东赞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在面前的矮几上,染红了那套名贵的茶具。
他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大相!”
守在门外的亲信听到动静,大惊失色的冲了进来,一把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