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日月灵源对于结丹的影响,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一些。
丹火从颜色和形状上来看,与昆吾余火,几乎一致。
宋宴打量了一番,然后没有动用任何材料,仅仅是以丹火和灵力重新祭炼了一遍本命飞剑不系舟。再次御剑,便更加得心应手,只觉飞剑与自己的剑气、神念浑然一体。
如法炮制,将其余的古剑也一一祭炼。
尤其本身就是法宝级的飞剑,求仁和独笑。
从前虽然能够通过激发紫气合虚真诀的方式,强行使用,但是毕竟无法发挥出法宝的全部威势。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要将不系舟的品阶提升为法宝,所需要的材料是比较多的,即便比较难弄的云渊剑竹已经有,其他东西也不好找。
小宋这些时日便一面巩固修为,一边祭炼飞剑,打算等到修为稳固,便径直前往君山。
其实若仔细算起来,自己在中域没待多长时间,却一直都在用君山的名头得便利。
想来许多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在君山之中能够寻到。
没有必要在外头的坊市碰运气,浪费时间。
「也不知刘天放前辈,还有陈临渊宗主的师尊,会不会怪我在外浪迹的时间太长呢……」
「李胖,梦蝶师妹他们应当已经从君山回洞渊宗了吧。」
宋宴幽在山居洞府,也不外出,自然不知道,如今整个襄阳府到底有多少人在寻找他。
山谷之外,时有遁光起落。
附近大大小小的宗门、世家,都派人在此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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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山谷禁制,可是种旻宗主含怒设下,没有化神境界的修为,或是独门秘法,恐怕根本寻不到。连个洞府大门都找不到所在,自然也无法传音留信,这帮修士受了差遣,只能跟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觅。
大家心知肚明,现在也就是因为这消息还没有传开,自己等人是近水楼台,还有机会。
倘若再过些时日,来这里的就不只是这些中型宗门、世家的人了。
不过目前为止,绝大部分势力,只是想要交好拉拢这个神秘修士,还没有想著要将之收入麾下。因为此人的身份都不明确。
有人认为,他是一介散修,可是散修哪里来的底蕴,能够丹成一品。
即便如今仙道大昌,但整个中域唐廷,金丹入品的修士依旧极少极少,哪个不是一宗道子,世家天骄。随便拉一个出来,也能说道说道出身来历。
而一品金丹,更是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丹成一品的异象,仅仅出现过一次,坊间有传言称,那位是罗浮宗的道子,钟阿离。并且此事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而眼前这位,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结丹,人人都可以作证。
中域唐廷的两大道门,君山、太乙,至少在明面上都没有出现过一品金丹的修士。
又岂是不知哪里蹦出来的散修能成的。
但你要说他是什么宗门弟子……
那为何要在这荒郊野岭结丹?
宗门之中,有长辈护持,岂不更加安全稳当些………
不过外人如何猜测,对于咱们小宋来说,也没有多大关系。
毕竞根本没有人寻得到山居来,自然没人打扰。
竞然叫这位闹了大动静的神秘真人,讨得了一时清净。
原以为巩固境界要花上些时日,但宋宴结丹,根基实在太过扎实,几乎没有什么需要稳固的。正常修炼了几日,所有剑气便已经全部转化完毕,变成了凝炼的剑道真元。
这剑道真元,与当初宋宴以灵力模拟凝炼的剑元可大不相同。
宋宴用其将剑匣无尽藏也重新祭炼了一遍,这一回,可比当年要快上许多。
祭炼之后,其中两仪界大雾混沌,似乎又生了变化,不过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端倪。
「也不知我如今的实力,究竞几何。」
从前看过的那卷名为云笈秘要的古籍中提过,从前那位同时领悟五行五道神通种子,凝成一品金丹的前辈,凝丹之后,同境之下全无敌手。
甚至连元婴境修士,都可越阶一战。
宋宴的情况有些不同。
首先他根本没有五行神通,参与凝丹的是三道剑意,其次五道灵源也缺少土行。
原本按理来说应是三品或者二品金丹,然而最终却丹成一品。
想来是剑意与神通还是有些不同?
亦或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洞见浑沦,剑意小成的缘故?
日月灵源与寻常灵源宝物也有些区别。
总之结丹之事,无法以固定标准去衡量。
孰强孰弱,也不是亮出金丹几品就能够有定论的。
「强与不强,还得与人交过手才知道呢……」
宋宴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去。
接下去的几日,除了日常的修炼不落下之外,他没再苦修。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多数时间,都在御剑坪和九丈洞,习练剑术,直到因为结丹而激奋的心境,重归平静。
「剑宗的老前辈们,真是会找地方。」
透过山居洞府的窗户,望向九丈洞瀑布,只觉心念幽静,神清气爽。
这剑隐之处,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倘若日后我宋宴大道无望,长生不得,到此处来隐居养老,好像也不错。
嘶…
刚刚才突破金丹,这样说是否有些不太吉利。
那便等到有朝一日,羽化登仙,再来此地隐居吧。
现在么,还是早些去君山为妙。
宋宴正要走出山居,忽然心中一动,回头望向了那挂著玉笺的墙壁。
「……险些把此事忘了。」
他缓步走上前,口中喃喃自语:「剑宗如今虽然几乎覆灭,但好歹又出了个自己这个金丹大真人不「这好传统,可不能断在自己这里。」
宋宴从自己的干坤袋中取了个差不多的玉笺,却停在原地,神色有些犹豫。
只是………
写什么呢?
每每到这个时候,宋宴便会感慨,自己在一众剑修前辈之中应当是个异类。
嗯,自己向来温和谦虚,感觉没有前辈们的那股狂傲劲儿。
于是过于不羁的话,他说不出口。
微微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陈临渊宗主虽然不是剑宗之人,但当年除夕之夜给的寄语,的确对自己颇有鼓舞勉励。
而且他老人家可是仙人转世哩。
「也不知小鞠日后会不会来这里……」
总之,自己将之写在此处,也算是一脉相传,对剑宗后来人的期许。
指尖灵光闪动,在玉笺上书写,随后将之悬挂在墙上。
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了几番,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宴也成为了第十七个在这面墙上,留下话语的人。
「就这样吧。」
指尖灵光一散,没再逗留,离开了山居。
山风吹来,十余枚玉笺微微晃动,最新的那一枚上,只有八个字。
「勤修剑意,莫负灵机。」
「唉」
襄阳府城外,某座山崖上,邓可长叹了一声。
当日异象出现之后,邓可自然也是那些无数搜寻神秘金丹的修士之一。
然而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没有找到此人的丝毫踪迹。
附近宗门、世家的修士比他来的更早,却也和他一样,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几座山谷外围徒劳逡巡。「此人说不定就是我要找的那一位.………」
他甚至也曾试过扬起剑气剑光,让人家主动现身。
可惜没有。
他甚至想尝试用天衍一脉的术数算一算此人的形迹。
然而,当年正是因为自己悟性奇差,在阴阳、术数一道毫无天赋,才会险些被家族踢到凡俗去掌管俗务。
就自己那点儿术数功夫,这会儿恐怕算个凡人的命数都费劲,更不要说是这样一个丹成一品的大真人了。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族老说的真是没错。
「邓道友,邓道友!」
身后传来高呼,是玉真一脉的马道友。
「可曾寻著那位道兄?」
「不曾。」
邓可摇了摇头。
「叫马道友见笑了。」
「哪里的话。」马升摆了摆手。
「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若能得见一面,坐而论道,对修行应是大有裨益。」
「可惜,机缘未至也强求不得。」
马升自然是不知晓邓可寻此人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是与其他势力一样,想要为自己的宗门,或者家族拉拢交好。
邓可闻言,没有反驳,也不是故意想要隐瞒,只是此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在马升看来,这事儿再正常不过了,他作为玉真观当代观主,本身也想交好那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修士。可是这种事,又不是谁先找到,谁就能将其拉拢到身边。
观中如今这个样子,即便那位道兄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拉拢的话也说不出口。
平白无故,又没有交情。
他马升能拿得出什么,来让那位亲近呢。
客卿长老的身份?小破道观一个,说出去不免让人笑话。
奇珍异宝?玉真一脉可没有修习过无中生有的法术。
侍女婢女?也没有那种东西。
马升回头看了看自己三个弟子之中的那位少女。
好像是刚睡醒,口水都没擦干净。
不由得痛苦地闭上了眼,随手施了个水行术法,给她洗了把脸。
重整了心绪,这才开口同邓可说道:「邓道友一片求道热忱,贫道钦佩。只是这大海捞针,徒耗心神精力,非智者所为……」
「依贫道愚见,与其在此空耗时光,不如将目光放远些。」
邓可擡眼看他,神色之中有些茫然。
「你我可以按照原先的计划,前往道源山,参加清谈会。」
「那位道兄,丹成一品,岂是池中之物?」
「这等盛会,又正是扬名立万、结交同道的大好时机,想来不会错过的。」
「不仅如此,诸多道门巨擘,共商对抗魔墟之事,此人若有师承,定然会随行前往。」
邓可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马升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就算这道兄清心寡欲不愿与会,道源山此番风云际会,消息自然也灵通。」
「道友在那里打探消息,岂不比在这茫茫群山中碰运气强上百倍?」
马升拍了拍邓可得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等散修小派,更要懂得借势而行啊!」
说到此处,马升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玉真一脉式微,此番倾尽家底去道源山,不也正是想借著太乙门那点微末的「远亲」关系,为自家几个小辈搏一点儿前程么?
邓可微微颔首,拱手道:「马道长金玉良言,句句在理!是在下钻了牛角尖。」
「我等现在便动身吧!」
「哈哈!」马升见说服成功,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能与邓道友同行,贫道求之不得!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这位乌孙国来的邓道友,修为扎实,说不定能省些去自己许多精力。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便飞身而起,离去了。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之后,此处山崖上,便有一道灵光荡漾开来。
宋宴的身形从中走出。
山谷的几处禁制出口,就数这里最偏僻,想来应该是不会遇到其他人的。
不过,此处原本清净,宋宴从中走出,隐约有些灵力波动,很快就引来了一位金丹境的修士。此人一看宋宴的样貌,便不由得心中一惊。
再加之宋宴周身气息也就是金丹初境,于是心中激动,认为自己定然是寻到了那人!
「这位道兄!」
他遥遥落下剑光,快步走来,传音道:「这位道兄还请留步。」
「嗯?道友何事?」小宋不慌不忙,回头望去。
「前些日子,有位道兄在此处凝丹,天生异象,莫不是道友你……」
「唉,莫要再说了。」宋宴却是摇头摆手,打断了他:「我与你一般,也是家中派来,寻找此人的。」身份这种东西,出门在外,有张嘴就能编反正是。
「阿……原来如此。」
那人虽然有些狐疑,但刚刚还看见这里有两道遁光飞起,想来不会如此凑巧。
于是颇感遗憾,连忙与宋宴告罪了几句:「叨扰了,我观道友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心中不免将你与那天骄俊杰相比较。」
「好说,好说。」
宋宴玩心大起,满脸哀怨的神情:「唉,正是因为这副皮囊。」
「家中长辈竞说什么,万一此人是个女修,叫我略施男色,将之拉拢。」
「阿这……」
此人闻言,心中不免对宋宴生出了几分同情。
自己不久前结成金丹,如今也算是一个中型宗门的长老之一,不说其他,起码受门下弟子的敬仰。可对方明明看起来如此年轻,就已是金丹修士,竟然还要出卖色相。
这世道真是无情。
两人边走边说,竟然聊的颇为投机。
「哦对了,道友可知,君山在哪儿?」
其实宋宴在陈临渊的剑道幻境之中走过一遭,可是由于忧心自己的方向感太差,路上再耽搁,所以找人问问也没毛病。
「君山?」
作为中域两大道门巨头之一,君山的名讳他自然是知晓的。
不仅知晓,其实很多年之前,他还是筑基境的时候,有幸跟随宗中前辈,往君山参加过一次元婴大典。「这你可问对人了!」
他说道:「往正南方一直飞,到了岳阳地界,随便寻一修士,都知晓的。」
「噢,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