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感谢我？”
陆尘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扫过桃花消散的方向。
“大可不必。”
他没有犹豫，顺手就灭了桃花。
无他。
桃花也是个入侵者。
更何况，她唤醒古，不一样是想杀光他们吗？
对于敌人，没必要心慈手软。
最重要的是。
他们即将离开这里前往域外，桃花对他们太了解了。
回去后，她肯定会派人来抓。
放虎归山的事，陆尘不会做。
……
战斗结束。
天地恢复了光明。
刚才的战场已经被打成了废墟。
古那巨大的身体，宛若一片蜿蜒不绝的山脉，静静地横躺在死灵之海的边缘，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怖拉修等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
浊九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就是他如今的实力？”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也太可怕了吧？”
麒麟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说不清是庆幸还是遗憾的复杂。
“比不了，真是比不了。”
“咱们的路没错。吞噬世界之心，确实能找到通天仙路……只可惜啊，咱们没机会夺取了。”
戮无力地叹息一声，目光黯淡。
“我的杀戮之道，彻底断绝了……”
他顿了顿，忽然冒出个念头。
“要不……我主动点，把杀戮本源送给白小怜呢？这样的话，陆尘或许还能念我个好。”
释迦牟尼双手合十，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释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一次的灭世大劫，终于成功度过了。”
与此同时，周仙子扶着季天赶了回来。
季天浑身是伤，气息虚弱，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欣慰。
“小尘。”
周仙子竖起大拇指，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干得漂亮！”
然而。
陆尘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我去收人了。”
“等下，亡灵天灾号上集合。”
他转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讲话。
话音落下，他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周仙子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这就走了？
换作以前，陆尘可不会对她这么冷漠啊。
“咳咳。”
季天咳了一口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把你们都忘了。”
“忘了？”周仙子猛地转头，“可是……”
“不是遗忘了这个人。而是遗忘了你们之间的故事，你们的感情。”
季天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现如今，你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
“因为神，是孤独的。”
他早就知道，陆尘会有这么一劫。
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周仙子的心猛地一颤。
忘了……感情？
这对陆尘这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是多么难以接受的结果。
而且。
他不会连苏雪儿都忘了吧？
……
亡灵天灾号上。
陆尘已经把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全部收入了灵域空间。
连小猫小狗都没落下。
此刻，亡灵天灾号上只剩下一众人族的顶尖强者。
陆尘站在船头，望着天空。
天在裂开。
地在裂开。
空间在崩塌。
这个灵域世界已经存在不了多久了，随时都可能崩溃毁灭。
他们需要尽快撤离。
“陆尘……”
苏雪儿走到他身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终于赢了。”
“这一战多亏了你，你拯救了世界。”
“嗯。”
一个字。
冷漠。
平淡。
陆尘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苏雪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尘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漠过。
那语气，那眼神，仿佛她就是个陌生人。
她正要开口，却被周仙子拽住了胳膊。
周仙子朝船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去聊聊。
陆尘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向船长室。
“霍尔，启动亡灵天灾号，前往域外。”
域外很大。
除了三大国所在的巨大星球之外，还有很多小星球。
他的目标，就是找一个小星球落脚。
……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众人都到了。
季天坐在主位上，身上还带着伤，但精神尚可。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缓缓开口。
“陆尘现在的情况是，成为了神，但也因此斩断了七情六欲，抹掉了许多藏在心中的、与你们有关的记忆。”
“因为神。是没有感情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这一点，没办法恢复。”
“但你们也不用担心。”
“他只是失去了一些与你们之间的记忆点。但他依旧记得你们。”
周仙子眉头紧锁。
“这么说，我们还可以慢慢地跟他培养感情？”
“难。”
季天毫不犹豫地否决，语气里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曾经的他是陆尘。可如今的他是神。”
“抛开别的不谈，你们可能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培养感情了。”
“更何况。”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曾经你们用来培养感情的那些事，现在，还有用吗？”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众人心里。
是啊。
他们和陆尘的感情，始于微末。
始于无数琐碎的杂事、小事、共同经历的生死。
可现在。
陆尘已经成了神。
你让他去跟一个‘陌生人’培养感情？
这现实吗？
这不现实。
屋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浊九阴他们几个倒是无所谓。
他们和陆尘本来就没感情。
不对，也有感情，只不过都是负面的。
现在抹去了也挺好。
省得陆尘还记得以前那些事，来个秋后算账，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可对于周仙子、苏雪儿、白小怜这些人来说。
这个打击就太大了。
尤其是苏雪儿。
她是陆尘的妻子。
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
离婚了？
分家了？
老死不相往来了？
刚才陆尘跟她说话的语气，确实淡得就像是在跟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
裴东来看向明日奈，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明日奈，你是混沌青莲的伴生兽。对这个情况，有解决的办法吗？”
明日奈轻轻摇头。
她的动作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这是规则之力的抹除，我们更改不了。”
“只能重新培养。”
“但季天说得对，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神培养感情，这听起来就很……很不靠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也没有别的方法。就……经常待在他身边吧。”
“如果他不反感你们待在他身边。就说明，还有希望重新把感情培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