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好像是骑兵。”
泥猴子看着远处狂奔而来的战马,身体猛地一缩。
骑在马上的将士全都是黑甲黑盔,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一众不专业的劫匪见状,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们站在原地,退也不是,攻也不敢。
“这……”
嘭……
跑在最前边的一名小将,举起手里的火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巨大的声响,吓得刀哥等人直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再也不敢动。
骑兵来到近亲,蒋修也看清来人模样。
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个小孩。
身上穿着一身战甲,倒是有几分少年英气。
白一忠打量着蹲在地上的劫匪,又看向对面的蒋修等人。
“你们可是从西域来的?”
“正是从西域而来。”
蒋修拱手,客气的上前答话。
“敢问小将军大名?”
“白一忠。”
淡淡吐出自己的名字,白一忠的视线落在后方的马车上。
“陛下要我前来迎你们进城。”
“多谢小将军。”
白一忠轻夹马腹上前,走到马车旁边,车帘撩开一条缝,漏出个小孩的面容。
车里的贝亚枭看到白一忠眼神一亮。
胯下战马,身披黑甲,腰挂长刀,手持火枪。
这也正是他向往的样子。
贝亚枭打量白一忠的时候,白一忠同样在看他。
高鼻梁,大眼睛,有点像西域人,但又带着大苍人的模样。
“你多大了?”
贝亚枭主动开口。
“你手里那个是火枪?
你是将军吗?”
“你这么小,就能当将军?
我也想用你手里那个火枪,你可以教我吗?”
一口气问出数个问题,白一忠有点小骄傲的昂起头。
“我可是陛下亲赐的校尉。
这火枪,不能给你。
不过,以后等有空,可以教你怎么打?”
“你真是将军啊?
这么小的将军?”贝亚枭满脸羡慕。
“在我们这,不看年龄。
只看功劳。
我可是在北蛮草原杀过敌人的。”
说起自己的战绩,白一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不跟你说了,你们跟着我走吧。”
白一忠调转马头,回到前边。
垂眸看着已经被制服的劫匪。
“你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胆敢在长阳城外当土匪?”
听着白一忠对劫匪的训斥,马车中的贝亚这才探着头向外看了一眼。
“军爷,求求你们绕过我们吧。”
泥猴子开口求饶。
“我们也是为了吃饱饭。
家里老母和妻儿都在等着吃饭。”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撒谎。”
白一忠厉声怒斥。
“陛下都给你们分了土地。
秋收刚结束,家里都有粮食。
你们怎么就饿肚子?”
“我看,你们就是找借口。
全都是一群好吃懒做之徒,不想劳动,只想……只想…”
白一忠突然语塞,想不起他学过的那个词怎么说了。
憋得脸都快涨红了,旁边蒋修小声提醒一句。
“不劳而获。”
“对,就是不劳而获。”
白一忠大声喊出。
蒋修看的一阵有趣。
马车里的贝亚枭和贝亚也漏出个笑意。
“真是有趣。”
“母亲,这长阳,还真是有趣。”
“军爷,我们不是不劳而获。
实在是,我们村里的粮食,都被土匪给抢了去。
我们也只能出来抢了。”
泥猴子赶紧解释。
白一忠年纪不大,气势很足,他们也不敢怠慢。
“不要叫军爷。”
白一忠大声纠正。
“陛下说了,我们都是百姓的子弟兵。
不能称爷。”
“既然你说,你们的粮食都被抢了。
那就跟我回去,查清楚你们说的是真的。
陛下会给你们做主的。”
白一忠大手一挥,身后骑兵立马上前。
“全都带走。”
“继续出发吧。”
白一忠看向蒋修:“天黑之前,要进城。”
马队继续出发,白一忠特意放缓速度,跟在马车左右。
他接到的命令是护送西域来的母子入宫。
自然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有人晕倒了。”
临近城门,路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白一忠小心提防,命人前去查看。
路边,一身穿长袍的清瘦男子晕倒在路边。
他的袍子上带着多个补丁,清洗的很是干净。
看他虚弱的样子,应该是走了太久的路,饥渴交加,承受不住晕倒的。
蒋修拿着水囊上前,给他喂了些水,男子还是没有醒过来。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来参加秋试的。”
蒋修从他的打扮和身上带的东西做出判断。
“不如送他进城里的驿馆歇息吧。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应该能醒来。”
白一忠同意,点出两侍卫。
“你们送他去城里的四通客栈。
前来秋试的学子,大都住在那里。
困难学子在那里也可以免费吃喝。”
“遵令!”
坐在马车里的贝亚枭透过车窗撩起的帘子,看着地上躺着的男子被带走。
“母亲,秋试是什么?”
贝亚面色平静:“大苍用来选拔文官的一种手段。”
贝亚枭似懂非懂的点头,视线又被高大的城墙吸引。
“母亲,这城墙可真高啊。
好像不是用土垒砌的。”
“他们这的路面也奇怪,不是土路,这是什么路啊?”
贝亚枭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直到马队进城,他的问题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问出来。
“这长阳城还真是繁华。”
有些问题贝亚也不知道,只能含糊过去。
看这长阳城繁华的样子,她不由的也露出惊讶之色。
路口,蒋修和白一忠分开。
蒋修先带着马队回家,白一忠则是护送贝亚母子入宫。
马车驶进皇宫,贝亚枭眼睛看不过来似的,左看看右瞧瞧,满脸震撼。
“这就是大苍的皇城,真是雄伟壮阔。”
“等一下。”
轻灵的女生叫停了行进的马车。
白一忠赶忙转头看去,见到站在远处的熙宁,他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熙娘娘。”
熙宁没有说话,跟在她身边的玉儿问道:“车里装的什么?”
“啊……”
白一忠有点小紧张。
“怎么,不能说?”熙宁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上前走了两步。
“不敢欺瞒娘娘,是刚从西域送来的。”
白一忠话音未落,车内的贝亚主动掀开了车帘,对上熙宁的眼睛。
走来的熙宁脚下一顿,脸上并没什么变化。
熙宁打量着车内的贝亚,对方同样看着她。
“西域来的,那是要好好安顿。”
“陛下可说过,要安顿在哪里?”
“这……陛下没说。”
白一忠如实回话。
熙宁看着车里的贝亚。
“按年龄来说,我是要称你一声姐姐的。
就安排在逸香阁吧。”
贝亚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她同样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前朝公主,萧靖凌的王妃,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