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就在接待客人的忙碌中度过。
等到了傍晚,客人们逐步离开。
院子里,已经放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礼物。
田家人帮着白玉翠收拾,几个过来探望的姨,也帮着搭把手,一起拾掇。
最为惊喜的,是嫁给隔壁村村长的三姨,也破天荒地跑过来,看望嘎子。
徐嘎的威望,正在逐步渗透到整个公社。
原来谁也不搭理,害怕被亲戚们连累的三姨,也回心转意,趁着嘎子受伤,过来探望。
嘎子前途光明,跟这样的亲戚来往,也不算丢人!
一切都收拾完毕,白玉翠做主,把客人送来的东西分了分。
给几个姨每人分了一堆,让她们趁着夜色,把东西偷偷拿回家里去,补贴家用。
自己的外甥有出息了,几个姨回到婆家,也脸上有光!
这天下午,连久不来往的舅舅,也过来打了个晃,重新接续了亲情。
反正大家都有血缘关系,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就算以前做错了事,那都是舅妈挑唆的,总有缓和的余地!
唯一恨得牙痒痒,可是无计可施的,就是小姨的婆家。
当年他们嫌弃白玉翠,跟白玉翠断然分家。
现在白玉翠跟着徐嘎,风生水起,打破了‘丧门星’的流言。
可惜因为当时太决绝,他们失去了跟白玉翠重修旧好的可能!
把几个姨送走,又打包了一些不错的东西,让田家回去的时候带走。
大家都是一家人,理应相互照顾!
夜色降临,不好意思白天露面的两个叔叔,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徐嘎家里。
两个叔叔,亲自莅临。
两个婶子,也跟在后面。
今天来主说的,就是两个叔。
两个婶子因为平时做事恶贯满盈,都不好意思跟徐嘎直接对线!
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自己的长辈。
徐嘎客气接待了两个叔叔,跟他们聊了好一阵子。
临走的时候,两个婶子自作主张,从大家送来的东西里,又打了一包挽在臂弯,这才满意离开!
一阵折腾,客人们送的大批东西,被弄走了十分之七。
徐嘎一家子,跟田芸一家子,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一种黑色的喜感!
这些亲戚们呀,搞起东西来,可真是比龙卷风还要厉害~
大家一起吃完晚饭,徐嘎把田家人送回家里,这才回来休息。
虽然手臂上的伤势不轻,不过好在徐嘎年轻力壮,并没有伤筋动骨。
一晚上虽然因为手臂的胀痛,睡得不太踏实。
但是伤情也没有恶化,正在慢慢地向好发展。
第二天早上,徐嘎早早起来吃了早饭,然后来到镇上,坐公交车去县委。
虽然公社有自行车,但是徐嘎挎着一条胳膊,骑车有点费劲。
曹林下了严令,不准徐嘎再冒险。
万一一只手骑车,再摔倒把另一条胳膊也摔坏了,这个事迹,可不能写到报告中去!
徐嘎只好老实坐上公交车,去县委办事。
过了九点,徐嘎已经到了县里。
来到县委,还不到九点半。
徐嘎先来到通讯组,来见郝轩。
看到徐嘎进来,郝轩关心询问徐嘎的伤情。
确认手臂没有问题,他才松了一口气。
马上就是对徐嘎的全面宣传。
如果徐嘎的伤情影响了宣讲,那就是重大的宣传事故!
看到徐嘎无恙,郝轩拿出昨天赶制的补充宣讲稿,让徐嘎提意见。
郝轩出手写的东西,自然是很不错的。
而且这篇补充部分,作为开场白,跟后面的内容有机衔接,是个很不错的开头。
徐嘎看完,并没有什么意见。
郝轩这才带着徐嘎,来到后面的县委宣传部,找卢茗英报到。
来到卢茗英办公室,敲门而入。
在卢茗英这里,已经坐着两个客人。
这两个,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眼镜男,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看上去很热情的女士。
这两位,就是省委宣传部安排,下来对徐嘎进行全面采访的记者。
大家见面,热情寒暄。
徐嘎知道,这两位都是省报的记者。
一位是新闻部副主任,黄阳。
另一位是黄阳的属下乔叶,也是省报的资深记者。
徐嘎心里,对这两位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首先,新闻战线的记者,那是无冕之王。
他们代表着上级的喉舌,能够坐在这个位置,必定有过人之处。
其次,这些省里来的高端人士,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后面是什么背景。
不要看他们是记者,说不定背后,是省里厉害的干部!
看到徐嘎一条胳膊挂在脖子上,乔叶惊讶问道:“徐嘎同志,你的手臂是受伤了吗?”
“我知道,你的事迹宣讲马上就要展开了,会不会影响你的这项重要活动?”
徐嘎看看卢茗英。
卢茗英无奈说道:“记者同志们刚刚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通报你的英雄事迹!”
徐嘎腼腆一笑:“记者同志,让你们见笑了。”
“这都是意外,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畴。”
“其实是前天晚上,我们公社的一位猎户,被困在深山里,遭遇了危险......”
徐嘎把前晚发生的事,跟两位记者说了一遍。
虽然徐嘎没有刻意渲染,记者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背景。
但是仅仅事件本身,已经让他们惊艳不已!
乔叶惊讶确认:“徐嘎,你说晚上你独自对抗七头狼,最后还把它们杀死了?”
徐嘎点点头:“当然,孙大林也发挥了一些作用,最后我跟那头伤到我手臂的野狼搏斗的时候,他负责补枪,才干掉了最后那头狼。”
“不过孙大林但是已经失血过多,失去了战斗力。”
“七头狼的数字,是完全准确的。孙家庄的村长和民兵,可以作证。”
“其实整个狼群是九头狼,其中两头被孙大林打死了。”
“现在这九张狼皮,还放在孙大林的家里。”
黄阳点头,充满赞许:“果然是厉害的猎手,打虎英雄。”
“你描述的过程,充满了合理性,我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之前在省里看了你的材料,我还有点疑惑,这么厉害的猎手,是真实存在的吗?”
“现在看到你,听了你的描述,我确信,你就是超一流的厉害猎手!”
卢茗英说道:“徐嘎的每一项事迹,我们县委和宣传部,都做了全面的调查,全部属实,没有一句虚言。”
“其实我们在材料上,还是写得有点保守了。”
“具体的事迹,在群众里传得跟神话一样。”
“被徐嘎他们活捉的豹群,现在就在省城动物园。”
“那头被打死的老虎,虎皮也做成了标本,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当时参加狩猎的人很多,大家不可能捏合在一起编故事。”
“尤其是这一次,徐嘎打死七头狼的事,不但有物证,有人证,还有伤证。”
徐嘎惭愧说道:“卢部长,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我知道,这次我是稍微鲁莽了一些。”
“可是当时的情景,不允许我做出别的选择!”
乔叶问道:“徐嘎,孙大林,是不是就是孙小英的父亲?”
“听说你跟孙小英,在狩猎过程中,也建立了不错的阶级感情?”
徐嘎吓了一跳,猛然摆手:“没有!”
“不是,这个阶级感情是存在的,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单独挑出来说。”
“我跟许常胜,王二根,秦福他们,也建立了很不错的阶级感情!”
黄阳和乔叶面面相觑,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乔叶说道:“徐嘎,你的材料里,有这样的段子嘛,我才有此一问。”
“没事的,我们是正经的刊物,机关的喉舌,不会对你这些桃色新闻过于渲染的!”
“我们不过是,实事求是地在落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