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府包间里。
冥道转头，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方醒。
看得方醒有点发毛。
“老哥？”
方醒看了看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妥，怎么忽然这个反应？
“老实交代！”
冥道指着方醒，眯眼道：“你是不是认得天娇这孩子？”
“啊？”
方醒装作不知。
却被冥道冷笑道：
“她若与你没有交情，没有必要以副阁主的身份亲临，并且还当众为咱们宣传仙灵妙果的妙用……只怕很多人会以为，这是帝尊阁的生意。”
“这等间接的利用自己身份，为身边的人办事，她可从来没干过！”
“还说你俩不认识？嗯！？”
听冥道这么一说，方醒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
是啊。
吴天娇来就来，还做出这一系列操作，毫无疑问是利好方醒的。
而她也是除了冥道以外，在场之人唯一一个知晓，仙灵妙果的来源是他方天界尊。
有了吴天娇这个副阁主站台，宣传仙灵妙果的神效，已经不需要额外的任何曹邹。
仙灵妙果的名声，便已经打出去了。
甚至她还为仙灵妙果的试卖，竞出了一个天价。
后续的仙灵妙果，即便更便宜，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的。
等于是帮着方醒与冥道，稳定了仙灵妙果的后续市场，还隐隐以帝尊阁为此托底。
虽然没明说，但很多人都会误解。
做了那么久的副阁主，吴天娇会不明白，她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自然不可能，她这样的人，做事一定是有深意的。
“那可真是承了她的厚情了。”方醒轻轻一叹，吴天娇的举动令他意外。
这是明显的示好。
“一位在职的常务副阁主，为这种事情说话，产生的影响力非常恐怖。”
冥道笑道：“她这是跟你卖好，你俩肯定有点关系……解释解释吧，怎么勾搭上咱帝尊阁这朵尊贵的金花的？”
方醒嗤然一笑，却是不语。
有些事，别人可以猜，他不好直说。
“你不会真的已经是她的裙下之臣了吧？”
冥道严肃道：“我察觉天娇的气机，差不多也在二十九境，你……难道真的是那个捡了便宜的？”
他可是知道的，吴天娇一直困于二十七境，是因为元阴太强桎梏了她体内的阴阳平衡之道。
才不得继续往上有所进益。
而今却突然飞升二十九境，这不是破了身子，还能是什么缘故？
再加上吴天娇故意降临此地，还为仙灵妙果的事儿做了这么多，冥道再怀疑不上他方天醒，那就真是白活了漫长岁月。
“咳……”
方醒转开这个话题：“老哥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儿吧。”
“既然吴天娇看好仙灵妙果，咱们或许真的可以与她联手，当场是帝尊阁的买卖来做。”
冥道点点头，他也并不贪婪，正色道：
“原本就是要找别家合作的，我们一家抗衡不住那么多人情，东皇府与吴天娇加入进来正好。”
“何况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仙灵妙果能卖什么价钱，而是我们能决定它卖给谁，不卖给谁！”
“对。”方醒也深以为然地一笑。
这才是重点！
仙灵妙果给谁不给谁，都容易得罪人，人王府不可能应对那么多各方人情。不是怕，而是还要相处，不好整得太难看。
“若是做成帝尊阁的内部福利，一样可以为你获取大量修行资源，并且得到帝尊阁的翼护，就可以有针对性的给谁不给谁……”
“有人不满，那就是帝尊阁副阁主研究决定的，嘿！”
冥道眼前一亮，已经想好了一套，怎样甩锅的方法。
……
醉仙楼，玄字号。
吴天娇来了，应了方醒的邀约。
“冥道太祖叔，好久不见您了。”
三人一坐下，吴天娇便展现出，非工作状态下的温柔可人。
在冥道这个长辈面前，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只是目光略过方醒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意味。
方醒略有些心虚，仙灵妙果寻上冥道的渠道，而不是吴天娇，她有点意见也很正常。
毕竟两人刚刚做了一回夫妻，方醒这操作，令人怀疑有点无情。
不过吴天娇终究不是那等小女子，她也只是感到不悦，却没有当场理所当然。
“仙灵妙果，果然是你们拿出来的？”
吴天娇瞥着方醒，也没掩饰，她知道仙灵妙果来源于方醒。
冥道轻笑：
“方天醒老弟，乃是万古难得一见的人杰，我看与天骄你甚是相配啊……不如我这个长辈做主，为你们牵牵线？”
当面牵线，那还真是直接呢。
方醒与吴天娇，都略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视线，没接话。
余光却都忍不住瞥着彼此。
被冥道抓住了，他只是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也没再提牵线的事儿。
还牵个毛线，这俩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改办的事儿肯定早办过了。
我搁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地！
“还是聊聊仙灵妙果吧。”
吴天娇纠正话题：
“如此神物，你们拿出来不怕成为众矢之的？”
“还真以为帝尊阁统御下的无极道界，是个什么太平无虞的盛世不成？”
方醒坦言：
“我需要大量的资源，为进阶三十境做准备，尤其是体修士方面的仙珍瑰宝……这些大多掌握在帝尊阁与石中帝一脉手中，我只有仙灵妙果有这样的交易价值。”
“交易……”
吴天娇缓缓点头，她听出了方醒的倔强。
这个小男人，并未仗着与她的亲密关系，就托她做事或是要这要那，倒是让她高看一眼。
“你这么快便能突破三十境？”
吴天娇提醒道：“别太着急，三十境是个大坎儿，需要的条件很苛刻，修行资源反倒是小事……”
“我是时空修行者，时间对我没有意义，我可以在一日之内完成内世界与大道的共鸣与同频。”
方醒直言，他就是要效仿时空天帝，并且以强大的肉身为依托，快速达成这个成就三十境的前提。
“……”
吴天娇顿了顿，她也是个隐秘的时间证道者，自然明白方醒没有自大地胡言。
对于时空修行者而言，时间没有半点意义，哪怕时空秘境里过去了亿万年，现实世界可能也只过去一日。
只要方醒苦修一场，这个三十境的严苛条件，是可以让人觉得他是一蹴而就的。
那么在现实时间线里，方醒自然要准备足够的资源。
“煅体也不是一朝一夕……”
“罢了，时间对你没有意义，我差点忘了。”
“那就好，你只需要相应的资源，需要三十境的强者修行的感悟么？”
吴天娇看向方醒，她正在投资一个未来的强者：
“太祖爷东皇，成就三十境的感悟手札，在我手中，借给你参详。”
“那可多谢了！”
方醒并不推辞，能有前人的经验，省去一些修行时间，少吃点苦头，怎么会不乐意呢。
为了一点儿所谓的自尊，就强行来一波自强不息，那不叫有男人气概，那叫没苦硬吃！
“还说不认识……”冥道嘴角动了动，微弱的吐槽声，传入了两人耳中。
两人却继续装腔作势。
看在冥道眼中，这简直就是谈对象怕被长辈抓到的小年轻，倒也懒得戳破了。
连东皇的修行手札，都愿意白送给方醒，冥道再实锤不了两人的关系，他就真是个蠢猪了。
“原本还说，将我父亲的修行手札，借老弟你看看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冥道故作戏谑地说道。
“老弟？”
吴天娇诧异地看着两人，她没想到，这俩已经是忘年交了。
“那可不，别以为只你吃过我老弟的仙灵妙果，我也尝过了。”冥道一副哥们儿义气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