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年纪,手底下连人都没有,他能犯什么罪,问题是大清的皇帝说他有罪。
费扬果就死了。
那一年,大福晋被休,代善被废,而费扬果就恰好出生在那一年。
费扬果的出生,直接被怀疑和那桩“私通案”有关。
往前一步是父亲,往后一步是爷爷。
到底是父亲请再爱我一次,还是爷爷请多怜惜孙儿吧!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就是丑闻,一个让人永远都忘不了的丑闻。
“莽古尔泰,下一个该到你了!”
要说原因,其实也没多大原因。
黄太吉要想终结八旗议政这个局面,莽古尔泰就是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不集权,怎么攻打大明,怎么取中华而代之。
先前的建奴对大明的制度嗤之以鼻,认为皇权集中是腐败滋生的根源。
如今的看来这个制度就是最优的。
黄太吉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八旗议政真的是不能再议论了。
在八旗政权政权草创和迅速扩张拿下辽东的那个阶段,优势明显,大家的心是齐的。
现在不行了!
随着大清的疆域扩大,政务增多,土地变动,八旗各旗主的利益变得盘根错节。
现在的议事厅和明朝的朝廷一样。
吵,往死里吵,有理无理都要搅三分的那种吵。
大明的党派,建奴的八旗。
一到开会的时候,只要有一点不合适,只要有任何一旗没便宜可占,那会议就会陷入不停的争吵中。
八旗的贵族老爷拒绝改变。
黄台吉在努力的推行“满汉一家”,他想借用汉人匠人的力量。
可八旗的贵族不这么想,他们一直坚信奴儿制定的“满汉分治”。
汉人就是奴隶,哪怕身为大清国的官员也是奴隶。
他们这些旗人天生就该享受。
自打下辽东,跑马圈地后他们搞出来个什么“铁杆庄稼”。
汉人就是奴隶,就是给他们种地的奴隶。
这是奴儿当初制定好的。
范文程是现在汉人里的第一红人,多铎却不这么看。
每次两人碰面,多铎会站在那里,看着范文程给自己行礼。
稍有差池,抬腿就是一脚。
黄台吉知道后训斥了多铎,当然也仅仅是训斥,不痛不痒。
第一红人范文程都这样了。
可想而知其他汉人是个什么地位。
要说潇洒,苏大儒是建奴里最潇洒的汉人。
佟家的客卿,两次救命之恩,谁敢折腾苏大儒,佟家人立马就找上门来了。
不要觉得佟家没本事。
要知道,当初大明朝廷在文书中直接称奴儿为“佟奴尔哈只”。
(非杜撰,奴儿其实是入赘起家的)
用余令的话来说,佟家是奴儿创业初期的“天使投资人”。
十三副铠甲打天下的事世人皆知,可又有谁知道这盔甲是谁给的呢?
莽撞的莽古尔泰在佟家面前都会变得知书达理。
不算苏大儒,辽东的旗人与民人、建奴贵族与汉族平民区别可太大了。
分城居住,同罪不同罚,同刑不同法,享有特权,终世不变。
(这个政策贯彻整个清朝的始终)
黄台吉想动这块的利益,自然会得罪人。
因为八旗真的是野人,也真的没眼光。
他们是一个拒绝分割任何利益给平民的大团体,拒绝改革的保守部落制度。
自始至终他们奉行的就是奴隶制。
八旗人不多,他们的这个群体生计是由整个八旗包下来的。
现在打下这么大的辽东,他们好多人想已经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