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那句“多大点事儿”,轻飘飘落在小楼前凝重的空气里,让周围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尤其是那几位跟在龚部长身后的白大褂老者,他们看向吴硕伟的眼神,从审视和怀疑,瞬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龚部长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的松弛了几分。
“好,好,先进去说,进去说。”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混着草药的苦涩气扑面而来,让跟在后面的谭婉茹下意识的皱了皱鼻子。
走廊里光线柔和,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最终,众人停在一间病房前。
龚部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硕伟把怀里熟睡的儿子交给赵麦麦,低声嘱咐一句“在外面等我”,便自己走了进去。
病房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当时最顶尖的医疗仪器,发出细微的滴滴声。
七八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专家正围在病床边,一个个面色凝重,低声讨论着什么,眉头拧成了疙瘩。
病床上,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静静躺着,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背上连着输液的针头。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要不是胸口还有着极轻微的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他已经……
即便如此,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然留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刚毅,可以想见年轻时是何等的叱咤风云。
吴硕伟的到来,让专家们的讨论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所谓神医身上。
吴硕伟没理会这些审视的目光,他径直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老者的脸上。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面板悄然弹出。
【检测目标:国之脊梁】
【生命体征:临界值】
【心率:38次/分(持续衰弱)】
【血压:65/40 mmHg(药物维持)】
【细胞活性:17%(持续下降)】
【神经系统:信号传导严重受阻】
【综合诊断: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常规医疗手段已无效。】
数据冰冷又残酷,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吴硕伟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老者枯瘦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这番做派,在那些西医专家看来,纯属故弄玄虚。
“咳。”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协和医院胸牌的老教授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还算客气的开口劝道:“小同志,我们理解你急于表现的心情。”
“但老领导的病情非常复杂,心、脑、肾好几个器官都系统性衰竭了。”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我们专家组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每一步用药都得反复斟酌。”
“你这样……可不能乱来啊,毕竟这位的身份……”
他的话没说完,但警告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吴硕伟睁开眼,收回手,甚至还对着老教授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谢谢您的提醒,老先生。”
他这句客气话,让老教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喉咙里,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吴硕伟却没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一直站在旁边,心都提到嗓子眼的龚部长。
“龚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病房。
“情况我了解了。”
龚部长紧张地向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怎么样?硕伟,有……有把握吗?”
吴硕伟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这病,我能治。”
这五个字一出口,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群专家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纷纷露出或惊愕,或荒唐,或不屑的神情。
“胡闹。”
“简直是张口就来。”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几声压不住的议论在人群中响起。
那位协和的老教授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正要开口驳斥。
吴硕伟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对着龚部长说。
“但是,有条件。”
龚部长此刻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条件,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说,你说。”
“别说一个条件,只要能让老领导好起来,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想办法弄下来。”
吴硕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从现在起,一直到老首长康复,整个治疗方案...用什么药、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环视一圈周围那些脸色各异的专家们,补充道。
“这期间,包括各位专家在内,谁都不能干涉,连问一句都不行。”
“哗……”这一下,整个病房彻底炸了锅。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
这是要将国内最顶尖的一批医疗专家全部排斥在外。
协和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吴硕伟的鼻子。
“你这是在拿老领导的生命开玩笑。”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吴硕伟看都没看他,只是静静看着龚部长等他的回答。
龚部长额头见汗,这个条件确实太苛刻,等于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可一想到病床上老领导那微弱的呼吸,他心一横牙一咬。
“我……我原则上答应你,但你也知道,这位领导的身份太特殊,这事我必须马上跟上面汇报,等回话。”
他的态度让所有专家的声音都停了。
吴硕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
“我需要个独立的药房,里面不能有别人,更不能有任何监控。”
“我用的药材是独家秘方,炮制和熬煮的过程,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