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将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阴暗,毫无保留地吼了出来。
在经历了那场堪比凌迟的梦境后,什么脸面,什么算计,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怕这辈子再落得和梦里一样的下场。
傻柱听着她的哭诉,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知道秦淮茹家什么情况,也隐约知道她对自己好,有那么点图谋。
可他不在乎。
现在听着她的坦白,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一阵心疼。
“秦姐,你别这么说。”傻柱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我乐意!”
“我早就稀罕你,从你刚嫁到这院里的时候就稀罕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图,我也愿意对你好!我就是个傻子,我就认准你了!”
他不知道什么三生三世,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是栽在秦淮茹身上了。
怪不得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对她好,哪怕被她吊着也心甘情愿。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秦淮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傻柱真诚而焦急的眼神,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主动凑了上去,用自己冰冷的嘴唇堵住了傻柱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嘴。
傻柱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电流从嘴唇窜遍全身,让他浑身都麻了。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用力地、笨拙地回应着。
在这间陌生的、属于吴硕伟的客房里,在三世轮回的痛苦与绝望之后。
两个被命运捉弄的人终于将彼此的命运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
东跨院,主房内。
吴硕伟双目微闭盘腿坐在炕上,耳朵却轻轻动了动。
客房里传来的动静一丝不落地钻入他的耳中。
从最初的惊恐尖叫到后来的哭泣坦白,再到最后那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声响。
他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总算是把小雨水拜托的事情给办了。”
傻柱和秦淮茹这两人的孽缘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他之所以费这么大功夫安排这一切,并非一时兴起。
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和赵麦麦带着孩子回归四九城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南方的海滨虽好,但终究不是根。
四九城才是他的家。
而赵麦麦肚子里怀着他的骨肉,他必须在回来之前为她们母子创造一个尽可能安稳的环境。
四合院里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以及背后一直算计着给他养老的易中海。
如今,贾张氏被“度化”成了热爱劳动的“圣人”,虽然内心痛苦但至少不会再出来作妖。
秦淮茹和傻柱也被这“回梦术”彻底绑死,以后秦淮茹的心思只会放在傻柱身上--贾家这个烂摊子自然有傻柱这个“战神”去扛,再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这么一来,贾家这个最大的变数算是被他彻底按死了。
吴硕伟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清冷的茶水滑入喉咙,让他的思绪更加清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整个四合院的棋盘,在他脑中缓缓铺开。
现在,大部分的棋子都已经被归位,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颗。
“一大爷...应该说是前一大爷,易中海……”
吴硕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满院子算计着养老的老绝户可比贾张氏难对付多了。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他也“老实”下来才行。
......
东跨院客房内的旖旎春色,并未持续太久。
当傻柱和秦淮茹彻底将三世孽缘的痛苦与解脱,化作此生纠缠的动力时,主房内的吴硕伟已然起身。
他没有去打扰那对刚刚“破镜重圆”的男女,只是心念一动,身前便凭空出现一道散发着微光的虚空之门。
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瞬间由古朴的四合院,切换回了南国海滨那间熟悉的石屋。
从进入四合院,到解决贾张氏、傻柱、秦淮茹这几个大麻烦,在吴硕伟的主观感受中,仿佛过去了整整一夜。
但在“回梦术”那堪称时间膨胀的伟力下,现实世界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十几分钟。
此刻,窗外夜色正浓,海浪声轻柔地拍打着沙滩,屋内的煤油灯还亮着,灯火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趴在桌边,似乎在看着什么书。
吴硕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本想给自家媳妇一个惊喜。
没想到他刚靠近,赵麦麦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回过头来。
“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睡意,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吴硕伟,嘴角还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嗯,回来了。”吴硕伟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睡不着,”赵麦麦伸了个懒腰,孕期微微隆起的小腹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可爱,“白天让你折腾得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着呢。”
她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围着吴硕伟转了一圈,鼻子还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了嗅。
“不对劲。”
赵麦麦煞有介事地捏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你这大半夜的,神神秘秘地玩消失,又突然冒出来……说!是不是回四九城那边,金屋藏娇去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怨起来,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
“是不是嫌弃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满足不了你了?所以回去找你的老相好了?”
“……”吴硕伟听着自家媳妇这番虎狼之词,额头上瞬间冒出几条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哭笑不得,一把将这个戏精附体的小女人搂进怀里,在她挺翘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就是回去处理点手尾,免得以后咱们回去了,还有人不开眼地来烦咱们。”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让赵麦麦安心,吴硕伟干脆将自己如何用“回梦术”给傻柱和秦淮茹“放电影”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从第一世的农夫夫妻坠崖,到第二世的状元郎溺亡,再到第三世金大用和庚娘的爱恨情仇、生死别离。
吴硕伟的口才本就好,加上他全程以上帝视角围观,细节描述得极其生动。
赵麦麦听得时而蹙眉,时而叹息。
当听到金大用为救百姓惨死、庚娘牺牲自己成全众人时,眼圈都红了。
“呜……太惨了……那个金大用,就是傻柱吧?他……他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