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真是一点都不想他的这些废话,只是想将他的手从自己裙子上掰开,“她跟谁来的我都不在乎,更不感兴趣!”
巧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周妍妍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两人,端着香槟便走了过来。
她面上只是极淡的妆容,更凸显了她五官的清秀与灵动,有种说不出的清纯。
而且温婉娴静,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是长辈们很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闻牧野站在外侧,几乎挡住了云瑶半个身子,而且手也不老实,还拽着人家裙子。
云瑶今天穿的裙子本来就短,她本来是用手挡着闻牧野那只手的,结果在外人看起来反而十分亲昵。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啊?大家正在宴会厅聊得热闹呢!给!”
周妍妍一边说着,将手中的香槟递到闻牧野面前。
云瑶以为她来了,闻牧野总能放开自己,至少别把自己的新裙子攥出一堆褶子来。
结果闻牧野不仅没放手,反而顺势揽住了她的腰,稍稍往自己怀里一带,对于递到自己面前的香槟更是没看到一样。
“你有事儿吗?”
周妍妍一下子有点尬住,她脸色有点红,“是有点事,能单独和你说吗?”
她说的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暧昧的小话要和闻牧野说。
云瑶可不愿意掺和在这两人之间,搞得自己好像是个即将被扫地出门、退位让贤的多余人,更不愿意旁人用那种八卦揣测的目光来回逡巡在他们三人身上,现在只想离这两个瘟神远一点。
她低头看着闻牧野一直揽着自己的那只手,“没听到吗?人家有话和你单独说,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只能喊人过来了,到时候看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结果闻牧野神情不变,十分笃定道:“你不会的。”
原因很简单,今天可是姜佩的生日!
而且宴会正厅那边,各行各业的大佬都在,她不会真的闹起来。
云瑶眉头紧蹙,想骂他无赖。
要不是打不过他,真想一拳抡他脸上!
闻牧野没理会她那杀人般的目光,直接看向周妍妍,“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周妍妍看了看云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你来找我,落在我这里的衣服忘了拿,我已经给你洗好了。”
云瑶用力挣扎了一下,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闻牧野受伤的那只手。
他这才下意识松开,不过反应还是很快,反手一把拉住云瑶的手腕,然后才皱眉看向周妍妍。
“我什么时候去找过你?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病房里养伤,连门都没出过几次!”
“就是上次在天台啊!”周妍妍没有丝毫心虚,“当时,你不是把自己的外套给我了吗?我想着还给你!”
“那是天台风大,我才给你的。”闻牧野道:“我会穿别人碰过的东西吗?直接扔了吧!”
别人…
周妍妍的神色稍稍变了一下,目光扫过他依旧紧紧攥着云瑶的手,“我忘了你的洁癖,那好吧,不过你已经很久没去看过诚诚了吧?孩子想你,总是闹得厉害,我知道你最近不方便,但去看一眼的功夫总是有的吧?”
云瑶听得脸色一白,不方便?是指自己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多待一分钟都觉得像凌迟。
可那只手依旧将她攥得死紧。
闻牧野语气有些冷淡,“我这是医院,不是幼儿园,只负责治病,不负责帮人哄孩子!”
周妍妍脸上的神情有些僵住,眼底有一瞬间的狠厉划过。
但很快,她就低下头去,等再次抬头时,眼底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牧野,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不是答应过,会帮我一起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吗?你反悔了是不是?”
瞧瞧这话说得多隐晦,但意思很清楚了,明显就是说给云瑶听的。
而云瑶也下意识瞥了闻牧野一眼,果然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明显的愧疚和为难。
终于是受不了了,抬手狠狠打在了闻牧野那条受伤的手臂上。
“啊!”
闻牧野吃痛,额角的汗珠立刻冒了出来,终于是松开了她的手,“你干嘛?你看不到我伤得很重吗?”
云瑶冷笑一声,若不是伤得重,自己还挣脱不开呢!
“闻医生是大忙人,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了。”
她说完后顿了顿,又看向面前这两个人,“闻牧野,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只要和我离婚了,不就能给她们母子俩一个名分了吗?这样你心里也不用愧疚了,成熟一点吧,好好考虑一下!”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闻牧野。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周妍妍母子和他离婚有几毛钱关系?什么叫给那对母子一个名分?
“云瑶,回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闻牧野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抬脚就追了上去。
周妍妍僵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站在走廊中的那片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闻牧野回到宴会厅内,四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结果发现对方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两人似乎在分享着什么趣事,云瑶专注地听着对方说话,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他许久未见过的轻松惬意。
闻牧野脚步微顿,一股莫名的火气直冲脑门,真恨不得让两个保安把那个碍眼的男人拖出去!
但对方毕竟是姜佩的学生。
闻牧野站在原地缓了缓,这才挂起一副温和纯良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的声音有些突兀地插进了那两人的谈话。
云瑶听到他的声音连头都没回,脸色再次冷了下去。
但裴卓安面上却是得体的笑容,将身子微微转过45度,看向来人。
“闻总胳膊的伤好些了吗?”
闻牧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当着他的面,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牵起了云瑶,带着一种微妙的宣誓感。
“难得今天小裴总也来了。”闻牧野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记得你和我太太差了两届吧?而且我们结婚四年了,还真是很少听她提起你呢,你们应该也不怎么熟吧?”
裴卓安的笑容不变,“的确,我们之间更多的还是因为工作才有了交集,想必以后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
“哦,是吗?”
云瑶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便想回头骂他一句是不是有病?
但这里毕竟是宴会厅的正厅,人来人往的都看着呢,她只能忍下了。
正巧一位侍者端着香槟从旁边走过,闻牧野随手就接过一杯。
他刚要递到嘴边,结果就那么不小心的手腕一歪,杯子里的大半杯液体都撒在了裴卓安的衣服上。
“哎呀,对不起!”闻牧野十分坦荡地道歉,“我手有伤,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