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产屋敷辉星轻声问道。
“去哪里?当然是去找无惨!去杀了他!”愈史郎咬着牙,眼神里满是血丝。
“然后呢?”产屋敷辉星依旧平静,“你去了,就能杀了他吗?你就能救出珠世小姐吗?”
愈史郎愣住了,身体僵在原地,随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珠世大人是为了你们鬼杀队才被抓走的,你现在在这说风凉话?我不指望你们帮我救出珠世大人,
但我现在想请你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压抑着愤怒,透着一股冷意。
产屋敷辉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愈史郎,我很想帮助你救出珠世小姐,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心情我和你是一样的,
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愤怒,能够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如果你觉得现在做什么能够让你的心情好受一点,你就尽管去做。
但我想请你再等一等,如今以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鬼舞辻无惨,更不要说还有他那位神秘的兄弟,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们,我们的力量也不足以将珠世小姐救出来。”
愈史郎攥紧拳头,他知道产屋敷辉星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鬼杀队,锻刀村被毁,日轮刀断供,精锐折损殆尽。
所剩下的柱,只有最后两位,这种力量,别说是去对付鬼舞辻无惨,鬼杀队能否继续维持下去都是一个难题。
“那又怎样!难道就在这里干等着吗!你让我等,那要等多久!”愈史郎不甘心地吼道。
他只要一想到珠世大人如今落在了鬼舞辻无惨的手里,他心痛的就无法呼吸。
每一分,每一秒,此刻的珠世大人可能都深陷煎熬之中。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只是愈史郎不愿意去想。
以鬼舞辻无惨的残忍程度,珠世大人被她抓住,很有可能已经被她杀死......
“当然不是。”
产屋敷辉星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愈史郎颤抖的肩膀,“愈史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珠世小姐这一生都在研究什么。”
愈史郎的瞳孔微微收缩。
“珠世小姐研究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能够研究出彻底消灭鬼舞辻无惨的药物。”产屋敷辉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今她身陷囹圄,未竟的事业,只有你能完成。
没有人能够取代你,愈史郎,鬼杀队不会放弃珠世小姐,
鬼杀队的战士们会不断寻找鬼舞辻无惨的踪迹,但在寻找他的这段时间,我们必须要确保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在寻找到他的时候,确保能够将珠世小姐救出来。”
产屋敷辉星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愈史郎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公,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现在的实力,去了也只是送死。
只有活着,只有变强,只有完成珠世大人的研究,才有机会救回她,或者……为她报仇。
产屋敷辉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我会让人把这里修缮好,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鬼杀队会全力支持你。
另外,如果有一点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消息,我也会立刻告诉你,如果你不放心,我会让人将情报的来源交给你,你自己派人去调查。”
随着房门的关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愈史郎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泪水再次决堤。
他依旧在哭,依旧在流泪,但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不会放弃。
他绝不会放弃寻找珠世大人,也绝不会放弃研究药物。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女医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看见愈史郎坐在地上,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那个……主公大人走了吗?”
“走了。”
愈史郎擦了擦眼泪,随口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女医生一边把药放在桌上,一边说道:“就在你昏迷的时候啊。主公大人一直守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呢。”
“什么?”
愈史郎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黑夜之中,产屋敷辉星离去的方向!
“主公大人说,一定要等你醒来,亲口告诉你那些话。”小女医生叹了口气。
愈史郎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在这里等待着自己一天一夜?
要知道,身为鬼杀队的主公,他每日可以说是日理万机。
更不要说,如今鬼杀队遭受到如此重创,锻刀村被毁,所有村民被杀,派去的柱和剑士也一个没用回来......
要说痛苦,产屋敷辉星比愈史郎只多不少,
明明他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可他却甘愿在这里等待一天一夜......就为了能在自己醒来之后,跟自己说那些话。
愈史郎呆呆地坐在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产屋敷辉星那张苍白却温柔的脸,以及他那双包容一切的眼眸。
身为鬼杀队的主公,背负着千年的诅咒与仇恨。
如今,鬼杀队遭受重创,锻刀村被毁,无数剑士牺牲。
明明他才是最绝望的那一个。
可他却放下了所有的悲伤,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只为等待一个刚刚失去挚爱的少年醒来,只为给他指引一条活下去的路。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吗?
愈史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珠世大人,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
在无限城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黑色锁链交织而成的牢笼悬浮在半空。
珠世便被吊在其中。
粗糙的铁链穿透了她的琵琶骨,将她的身体高高悬起,四肢呈“大”字形被牢牢锁住。她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那张曾经温婉而坚毅的面容。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下方汇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然后诡异地渗入地板,消失不见。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锁链偶尔发出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这座恐怖城堡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