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议会
梅丽珊卓走后，戴伦查看伊蒙学士制定的大议会流程。
没什么问题。
首先，提出大议会的主旨，询问七国贵族的意见，意见不统一进行票选。
都是老生常谈了。
戴伦粗略看完后，叮嘱曾叔祖好好休息，有事要去找瓦里斯。
逼宫之后，瓦里斯就像个隐形人，是时候该让他出点力了。
七国贵族对于大议会的不同意见，问瓦里斯准没错。
另外，戴伦要让瓦里斯盯著点梅丽珊卓。
目前来说，梅丽珊卓还算忠心。
更准确来说，还算靠谱。
可梅丽珊卓只忠于她信仰的光之王，对戴伦只是将其当作光之王指引的预言中的王子，所以才全心辅佐，想要获取他的信任。
本质上，她还是个刺头。
背著戴伦，不一定搞什么事。
戴伦之前推测过，红：绿、黄三色宝石偏向物理，翡翠，紫水晶和钻石可能偏向巫师。
梅丽珊卓讨要宝石炼制护身符，让他有点警惕。
最起码要让瓦里斯盯著点，看看宝石对巫师是否真的有用。
戴伦好有个心理准备。
.——
房间里只剩一老一少，两人都在认真翻阅书籍。
杰赫里斯翻看古瓦雷利亚时期的人文书籍，原本专注的心思分神，琢磨红袍女巫的话。
他有当巫师的天赋？
「如果能当巫师的话，或许不比当一位骑士差。」
杰赫里斯默默想著。
他的年龄正是训练剑术的黄金时期，培养得当，未来可期。
可红堡教头威廉·戴瑞爵士说，他的剑术天赋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勤学苦练，只能达到常规骑士的水准。
不说追赶大哥二哥，貌似连小弟韦赛里斯都不如。
韦赛里斯脑子笨，可小叉子耍的不错，有种虎头虎脑的蛮劲。
「那么，当个巫师呢？」
杰赫里斯心思活泛，认为是一条另辟蹊径的道路。
古瓦雷利亚时期的龙王们不止是驭龙者，更是巫师和火术士。
年轻一代的龙王后裔，都会得到这方面的培养。
最关键的一点，是用咒语来控制巨龙，更好的完成指令。
不像如今的坦格利安家族，只会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和鞭子，对巨龙进行粗糙的指挥。
二哥戴伦天赋异禀，通常不用这两者，单纯依靠和科拉克休的默契，便能完成高难度的指令。
姐姐莎亚妮就不行，经常喊的嗓子沙哑。
莎亚妮：「并非驭龙喊的。」
杰赫里斯越想越心动。
他见过智者罗萨特和夷地药师，前者会炼金术和凭空生火，后者会占下、观星和医理等等————
「明天去找夷地药师，看看能不能学点真本领。」
杰赫里斯决定试一试。
少年的心思飘远，渐渐停止翻阅书籍，引来伊蒙学士的关注。
伊蒙学士思索一会，没有打扰曾侄孙，继续完善大议会的流程。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思想。
他不擅长打扰他人，破坏他人的专注力。
「学城————枢机会————」
伊蒙学士敲了敲羽毛笔，磕出更多墨水，书写一行行秀隽小字。
时间一晃，大议会如期而至。
赫伦堡。
「嘶嘎——！」
「嘶嘎！」
三条龙降落在城堡前庭的卵石花园，争相发出咆哮，声音传出赫伦堡，神眼湖畔的碧绿湖水因震荡泛起微微涟漪。
有贵族经过，不由吓得心惊胆战。
三条龙不再是幼龙，而是货真价实的真龙。
科拉克休作为长兄，体长来到惊人的72英尺（22米），早早达到青年龙的门槛，体型十分庞大。
特塞里恩和无牙稍小一些，体型在33英尺（10米）的伯仲间，按体型来看分属亚成年龙，体型雄壮有力，更显冲击力。
「嘶嘎—！」
科拉克休长啸一声，双翼撑地缓缓爬行，细长身躯宛若血蛇，惊得沿途贵族纷纷退避三舍。
戴伦安抚住红龙，目光眺望城门外。
伴随「轰隆隆」的响彻，赫伦堡外的夯实土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支贵族队伍纷纷赶来，各色旗帜迎风飘荡。
短短半天，赫伦堡的庭院内挤满车马，声势之浩大不输上一次的比武大会。
戴伦远远看到数个熟悉的旗帜。
鳟鱼、干草堆、金色玫瑰、燃烧高塔————
.
百炉厅内。
属于河岸家族的物品全部裁撤，四周墙壁悬挂坦格利安家族的三首红龙旗帜，一应座椅全部清空，只剩巨大且空荡的大厅。
伊里斯身穿紫色冕服，头戴黄金王冠，坐在上首的领主宝座上。
在他的身后，两面家族旗帜一左一右悬挂，正如今天的两方人马，一左一右泾渭分明。
戴伦居左，莎亚妮立于身旁。
伊莉亚居右，奥伯伦陪同在她身边。
六名御林铁卫在台阶下站成一排，保护国王和王室成员。
「陛下，大议会可以开始了。」
伊蒙学士换上灰色的学士袍，等到七国大半的大小领主到齐，开口唤醒昏昏沉沉的国王。
「大议会？」
伊里斯双眼无神，两个眼袋耷拉著，整个人无精打采。
直到双眼聚焦，突然发现大厅内聚满了七国贵族。
王领、河间地、河湾地、西境、风暴地、甚至有北境、铁群岛和多恩贵族。
人数多达数百，分列站在大厅之中，将以巨大而闻名的百炉厅挤满。
从逼宫后，他就没接触过这么多人。
「父亲，该您开口了。」
戴伦轻声提醒。
伊里斯心头一怒，想要开口斥骂，转念想到次子的不孝，硬生生压住火气。
他心有不忿，将目光投向前排的大贵族们。
泰温和奥莲娜夫人站在两侧，都在等待国王开口。
伊里斯想要寻求老友泰温的帮助，突兀发现泰温眼神冷漠，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受到胁迫。
再一看奥莲娜夫人和梅斯公爵，这对母子一个老神在在一个头脑简单，更是不把他当一回事。
「该死的！」
伊里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嘶嘎——！」
突然，焚王塔传来一声巨龙咆哮，伴随巨物落地的闷响，贵族们透过没玻璃的窗户，看到外面烟尘四起，隐约透出一抹刺眼的红色。
是那条可怖的红龙！
「嘶嘎！」
在戴伦肩头上，黑色幼龙昂首挺胸，示威似的发出嘶吼。
半个月长成，卓耿体型没多少变化，精气神愈发饱满，带有幼龙不应具备的凶悍气息。
贵族们纷纷一惊，猛然发现戴伦王子身边又多了一条龙。
「安静，卓耿。」
戴伦伸出一根手指，躲开卓耿的扑咬，按在幼龙的小巧龙首上。
卓耿顿时趴下。
戴伦目光一转，盯上心有不甘的父亲，发出无声警告。
伊里斯身体一颤，回忆起刺骨牙疼，下意识捂住被肘击的右腮帮子。
如此，大议会顺利开始。
伊里斯深吸一口气，看著提前准备好的纸条，高声宣布：「我，坦格利安家族的伊里斯二世，号召你们参加284大议会，决议王太子雷加的废除之事，改立新的王储。」
哗！
即使早有准备，贵族们依然不免震惊。
改换储君，废长立幼————
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很少发生这种震惊七国的大事。
上一次，还是「矮个」邓肯王子自愿放弃王位，将储君资格交给弟弟杰赫里斯二世。
「可是，雷加与莱安娜·史塔克私奔，不正是复刻「矮个」邓肯王子的事迹吗？」
「雷加王子消失不见，可没说放弃王位。」
「别忘了，平定四境叛乱的是戴伦王子————」
贵族们议论纷纷，整个大厅乱嗡嗡一片。
「安静！安静！」
杰洛爵士站了出来，身躯如一堵高墙，嗓门犹如洪钟。
贵族们压下声音。
伊里斯再度开口：「雷加与莱安娜·史塔克私奔，致使四境叛乱，我将废除他的继承人资格，转交给次子戴伦·坦格利安。」
「陛下，雷加王子呢！？」
话音一落，立刻有贵族站出来发问。
「没错，雷加王子为何不露面，只派伊莉亚公主出面？」
「我不反对立戴伦王子为储君，但我申请要见雷加王子一面。」
一瞬间，十几位贵族接连质问，要求见到雷加本人，才能通过大议会执行废立之事。
另有一批贵族沉默不语，不支持不反对，处于摇摆状态。
事实证明，雷加当了十几年铁王座继承人，凭借近乎完美的名声，拥有很多坚定不移的铁杆支持者。
即使雷加不在，这些支持者依然不改初心。
甚至，不乏有人认为事情另有隐情，想要为雷加伸张正义。
「长子继承制，果然深入人心。」
戴伦早有准备，并无任何情绪波动，仔细观察每一个反对者。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王领、河湾地和风暴地贵族，其中河湾地贵族占了一半。
反倒是多恩人来的少，没人为雷加发声。
戴伦看著河湾地贵族。
「」
其中有果酒厅的佛索威家族、红湖的克连恩家族、亮水城的佛罗伦家族、星梭城的培克家族————
皆是势力不小，在河湾地很有影响力的二线贵族。
戴伦挨个记住，按下不发。
就在这些贵族反对的最激烈时，伊里斯大嘴咧开，就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陛下，既然贵族们的意见有分歧，不如采取票选？」
这时，参天塔的雷顿·海塔尔伯爵站出来，率先提出投票选举。
雷顿伯爵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并非外界传闻那样的痴迷神秘学的癫狂模样，反而性格敦厚，给人一种绅士的亲切感。
伊里斯闻言，扭头看向大主教和学城枢机会的代表。
双方都低著头，默认投票选举。
而有了雷顿伯爵这位足够有分量，并且名声远扬的一线大贵族带头，贵族们平复心情，都认同这个看似最公平的办法。
两名枢机会派遣的学士走出，用一根木棒抬著投票箱，走过每一位贵族身前。
贵族们在纸条上写下「是/否」，代表废立储君的态度。
足足半个钟头过去，在场数百位贵族全部投票完毕。
接下来，便是同样漫长的唱票环节。
「支持戴伦王子者，一人！」
「支持雷加王子者，一人！」
「支持戴伦王子————」
一位学士高声念诵，一位学士记录。
戴伦默默等待，听到前面十几声支持雷加，视线瞥向人群前列的奥莲娜夫人。
说实话，反对者的声音有点多，更多的是弃权不选的声音。
这其中，估计不少都出自河湾地贵族。
明明早有商议，是提利尔家族没能劝说好封臣，还是提利尔家族出工不出力？
奥莲娜夫人一抬头，迎上戴伦的视线，老脸没有过多神情，眼底满是坦诚。
仿佛在说，她已经尽力了。
半刻钟后。
唱票环节结束，最终结果出来。
雷加的票数22，戴伦的票数131，余者尽数弃权。
戴伦以碾压性的优势，赢得了票选。
「好哎！」
杰赫里斯和韦赛里斯待在御前大臣们中间，看见二哥赢得票选，激动的发出欢呼。
戴伦却并不乐观。
支持他的贵族很多，反对的贵族数量可控，这没什么不好的。
真正让他不喜的是那些弃权的贵族。
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其实都很好处理，萝卜加大棒，就能尽收人心。
没错，反对者立场坚定，更好解决。
倒是那些弃权的贵族，秉持著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最难搞了。
「陛下，结果出来了。」
伊蒙学士将结果递给国王，示意其可以当庭宣布了。
戴伦扫视在场贵族，心想：「果然，还是得掏出真东西，才能尽善尽美。」
这就是次子的劣势。
不管你功绩再大，名声再响亮，就是不如名正言顺的长子。
「诸位，我有一言！」
伊里斯刚接过单子，戴伦踏前一步，单手高举一封皱巴巴的信。
伊蒙学士眉头微蹙，想说什么，然后放弃。
信，当然是雷加的信。
戴伦将其递给枢机会的代表之一，在贵族们不解的眼神中，高声说道：「这是我的兄长，铁王座继承人，龙石岛亲王，雷加·坦格利安托马泰尔家族给我的信。」
「信的内容，说明他自愿放弃铁王座继承人身份。」
「作为交换，他将在里斯迎娶莱安娜·史塔克小姐，同时拥有两位妻子，恢复坦格利安家族的多娶传统，开辟一个新的家族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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