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口服？必须心服口服！
奥莲娜夫人被问住，你叫她说支持，那是睁眼说瞎话，旁边还有个满肚子情报的瓦里斯，编瞎话也没底气。
叫她说不支持？
那今天怕是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当然，提利尔家族永远支持王室。」
奥莲娜夫人压下心头不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开就近的，戴伦对立面的椅子，不请自来的落座。
她站累了。
又不是谁的牵马小弟，干嘛一把年纪还要罚站。
奥莲娜夫人安然坐下，扭了扭屁股寻找舒服的姿势，摆出荆棘女王的姿态，说道：「王子，您要召开大议会，光是提利尔家族支持又有何用？」
「七国还是有硬骨头的。」
「他们有人支持王太子雷加，有人簇拥伊里斯国王，您想越过父兄登基，难道不考虑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后果吗？
，她说了一大堆，想要摆明利弊，让戴伦醒一醒脑。
戴伦一个字没听进去，淡淡说道：「夫人，我让您坐了吗？」
「嗯？」
奥莲娜夫人一怔，这事要挑刺的话，那可真是太没心胸气量。
「您还是没摆正位置。」
戴伦表示遗憾，对著门外的白骑士摆摆手。
奥莲娜夫人当然不是孤儿寡母来的，她随身带有一对双胞胎护卫，取名自血龙狂舞时期的一对双胞胎御林铁卫，名叫艾里克和阿里克。
兄弟俩掌握生命力，走上宝石序列，实力站在维斯特洛大陆的金字塔上层。
可惜，他们遇到了金字塔尖。
巴利斯坦和琼恩爵士毫不犹豫，抽出佩剑捅向两名盔甲华丽的护卫，利刃先是刺破盔甲钢板，随后破入血肉，生命力波动附著，将其内脏搅的稀烂。
「啊！！」
艾里克一声惨叫，海王星大剑抽出时，双手捂住肠穿肚烂的腹部，鲜血止不住地外流。
阿里克死状更惨，被琼恩爵士一剑贯穿脖颈，当场死的不能再死。
噗通！
两具长相一模一样的尸体倒地，染红走廊的地板，血腥气盖住提利尔家族的玫瑰香。
「王子！」
梅斯公爵大惊，连连后退撞在科尔顿伯爵怀里，差点没摔倒在地。
奥莲娜夫人连忙闭眼，不去看两名从小培养的护卫死状，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更加心惊，强忍著种种情绪翻腾，使劲攥紧干枯手掌，砸著绿色长裙下的大腿。
花重金和培养感情的两名护卫身死，可要痛死她了。
戴伦淡定极了，问道：「夫人，您看我担心后果吗？」
跟他谈后果，真是想瞎了心。
奥莲娜夫人还当是梅葛时期和人瑞王时期呢？
坦格利安家族立国不久，各种传统与安达尔人传统相悖，又因征服者强硬征服七国，给七国贵族埋下仇恨的种子，等到征服者一咽气，维斯特洛大陆立马爆发叛乱。
错了！
现在是征服者历284年，坦格利安家族立国将近三百年。
戴伦把河间地、风暴地和谷地打了一圈，前两境只剩心向王室的贵族领主，有异心的早在叛乱期间就抹除了。
占据三境之地，加上三条龙。
就算是维斯特洛大陆再次掀起叛乱，他也能反手镇压。
奥莲娜夫人纯粹是拿著旧时代的眼光，悖逆新时代的趋势。
「好，是你厉害，提利尔家族招惹不起。」
奥莲娜夫人强制冷静，依旧保持荆棘女王的风范，阐明事实：「我们支持你的大议会，可我们支持，不代表所有人都支持。」
「戴伦王子，你终究是要对七国贵族们有所妥协，否则他们不会全心全意的为你服务。」
戴伦不想听废话，说道：「那就不劳您费心。」
「那好，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只会惹人厌，不如早点回高庭，不要再碍人的眼。」
奥莲娜夫人双手撑著扶手打算起身，心底又气又怕，一刻不想多待。
可等她起身想往外走，两名白骑士将其拦下。
奥莲娜夫人面露疑惑，转身询问：「这是何故，提利尔家族已经表明态度，老身不该受到如此苛待吧？」
戴伦淡淡说道：「口服，心不服。」
老家伙，还敢无视他的要求，只做出应付之举。
奥莲娜夫人意识到今天不能善了，双手攥在一块，直接问道：「那您想从老身口中听到怎样的话，才算心服口服，让您满意？」
「不是说，而是看您怎么做。」
戴伦一定要弄服她，说道：「您可以回高庭，那是您的自由，但梅斯公爵要继续担任御前大臣，洁娜小姐也要留在君临，给莎亚妮公主充当女伴。」
「哦，对了。」
「还有您的长孙维拉斯·提利尔，今天11岁了，正好给我当侍从，编入都城守备队实习一段时间，熟悉新制定的军事规章。」
老太婆可以走，提利尔家族的其余人一个都走不了。
她当君临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敢走，那就是打王室的脸。
打了王室的脸，就不要想好过。
奥莲娜夫人气得脸色一青，冷声道：「您不觉得有些咄咄逼人吗？」
「并不。」
戴伦坦然以待，也不怕说出难听的话，直言道：「提利尔家族是王室一手扶持起来，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征服者能把一个提利尔家族提到不属于它的位置，我就能把第二个罗宛家族、第三个海塔尔家族，提到相同的位置上来。」
永远不要挑战王室的耐性，那人只会输的一败涂地。
此言一出，别说奥莲娜夫人，就连一肚子草包的梅斯公爵都脸色煞白，从科尔顿伯爵怀里挣扎出来，急不可耐地想要解释。
戴伦不听废话，轻声问道：「您说我一纸王令下去，河湾地想要取提利尔家族代之的贵族领主，是有一个还是十个，又或者更多？」
泰温在一旁，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好学生今天吞野火了，脾气这么大，句句都是撕破脸皮的硬话？
这算是把提利尔家族逼到桥头。
王室就是唯一能载提利尔家族的大船，提利尔家族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其中站队没问题，涉及的是态度问题。
等了两三秒。
奥莲娜夫人深吸一口气，老脸挤出一抹佩服的笑，返回原位坐下，释怀道：「您赢了」」
她不得不回来。
这把椅子是用两个护卫的命换来的，先前、现在和未来她都要坐在这。
屁股离开椅子，就代表提利尔家族偏离王室的队伍。
上一个站错队的徒利家族，已经被削成河间地的三流家族，只剩一个半大孩子操持家业。
「很好。」
戴伦放下鸡血石石球，没有追究任何事，直接翻篇，说道：「现在，该讨论一下大议会的内容了。」
奥莲娜夫人心服口服，说道：「王子，恕我直言，我是个聪明人，也见过很多聪明人，但我活的时间最长。」
「您可知道为何？」
戴伦配合道：「洗耳恭听。」
奥莲娜夫人一晃头，说道：「因为我无视他们，维斯特洛的贵族领主就像绵羊，我可不会跟他们浪费时间。」
顿了顿，她上身前探，眼睛直视戴伦的面容，郑重道：「您是龙，而就在刚刚，您已经表现出龙的样子。」
「试问，龙会在意绵羊吗？」
这是她结合前半生准则，方才想通的至关重要的核心点。
戴伦已经站在龙的生态位上，蔑视包括她在内的所有维斯特洛的绵羊。
事实证明，提利尔家族在他面前就是绵羊，不得不低头。
那维斯特洛的贵族领主们，又有何谈判的资本呢？
「您不是最会讨价还价，信奉有所失必有所得？」
戴伦与之对视，从容道：「您觉得我不该考虑给点好处，让绵羊们填饱肚子？」
她敢说「不」字，马上就有人把她儿子拉出去打板子。
奥莲娜夫人认清现实，摇摇头：「您要是有心想要投喂一把青草，那自然再好不过，我这把老骨头也能顺嘴啃点嫩叶。」
「呵呵，您真有风趣。」
戴伦淡淡一笑，确信老太婆是真服了。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
号召提利尔家族参战，却要讨价还价，不是联姻就要土地。
儿子当上御前大臣，面临提拔梅斯公爵的戴伦，竟然还想趁著大议会索取。
真是给你惯出一身臭毛病。
奥莲娜心服了，嘴又开始不老实：「老身这张嘴再风趣，比不过您张口便是金科玉律，没人说个不字。」
戴伦眼神一瞥，给她一个警告。
奥莲娜夫人战术后仰，眼睛往上乱瞟，发现这天花板真天花板。
戴伦不跟她一般见识，给众人交个底，说道：「大议会有所阻碍，那我就给七国贵族一个不可拒绝的价钱，让他们真心支持我。」
「那我很好奇是什么？」
一直闭口不言的泰温终于开口，想试试斤两。
戴伦瞥向门口的巴利斯坦，淡淡说道：「保密。」
时间来到傍晚。
戴伦刚谈完一场，震慑住有小心思的提利尔家族，登上首相塔的台阶，找上底气十足的兰尼斯特首相。
咚咚咚！
詹姆作为随身护卫，今天第二次敲响首相的门。
「进来。」
门内传来泰温的声音，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詹姆推门，戴伦进门。
一打眼，泰温点燃蜡烛，正在处理各条大道的军费问题，计算好的帐单摞起来有一块——
白面包那么厚。
「找我何事？」
泰温瞥了戴伦一眼，于公于私双方都是平等关系。
戴伦坐在椅子上，示意詹姆先出去。
詹姆出门，把房门关上。
戴伦开口：「奥莲娜夫人想搞小动作，您是知道的吧？」
泰温羽毛笔一顿，抬头问道：「怎么，你的情报总管没把实情告诉你？」
看今天的场面就知道，瓦里斯监视了他和奥莲娜的谈话。
他正想著主意，如何教训对方一个狠的。
戴伦说道：「我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跟你谈谈心。」
「谈心？」
泰温一怔，不明所以地问：「咱们谈什么心，你准备迎娶瑟曦了？」
除了女儿嫁给对方当王后，两人没什么好谈的。
「跟婚事有关，不过不是我，而是您。」
戴伦大言不惭。
泰温：「我？」
「没错，就是您。」
戴伦往后一靠，褪去严肃表情，笑呵呵道：「您当鳏夫十多年，我明白您对乔安娜夫人钟情，可您毕竟还年轻，不能总是这么单著，就不没考虑娶一房续弦，照顾一下私人生活？」
闻言，泰温脸都绿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升起怒容，呵斥道：「小子，注意祸从口出，你是伊里斯的种，天生的风流性子，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未婚就能找个寡妇当情妇。」
「乔安娜是我的至爱，我不许你在再我的面前提起她。」
戴伦暗自咂舌，还把老狮子弄破防了。
转念一想，泰温消息倒是灵通，竟然连他在风息堡的那一晚上都知道。
除了那一晚，他可是没再找过干草厅的席拉夫人。
「哼，一个男人连对最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持忠诚，那他也不配谈忠诚二字。」
泰温给自己脸上贴金，重新坐回椅子上。
戴伦笑而不语，心里骂开了花。
老光棍一个，要不是知道你后来绿了亲儿子提利昂，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三弟提盖特都是嫖妓嫖死的。
亲弟弟都管不住，还来说我。
泰温发泄完火气，自知有些失态，调整道：「说吧，你来找我到底何事？」
戴伦平静道：「我只是好奇，您既然没有续弦的想法，长子詹姆成为御林铁卫，凯岩城将来是要交到次子提利昂的手中？」
「正好，提利昂在我手下办事，您要真有此意，我好对提利昂多加培养，给他更多锻炼的机会。」
他记仇，一番话专挑心窝肺管子戳，挑战泰温的软肋。
果不其然。
泰温当场红温，沉声道：「你放屁！」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把凯岩城交给提利昂那个小畜生。」
戴伦：「那你要交给谁？」
「————」
泰温一时沉默。
戴伦抓住机会，放出口风：「龙狮一体，您若是没有继承人，不如我恢复詹姆的自由身，准他回西境去吧。」
此乃谎言！
兰尼斯特和提利尔家族不同。
提利尔家族底气不足，无法完全掌控河湾地封臣，能拉出大阵仗响应铁王座，全靠联姻联的好。
凡是河湾地有头有脸的贵族，全都和提利尔家族联姻过。
最次，也是沾亲带故。
所以戴伦不担心提利尔家族狗急跳墙，因为总有河湾地贵族不服提利尔家族，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兰尼斯特家族不同。
凯岩城坚不可摧，坐拥一座金矿。
在泰温的治理下，兰尼斯特家族是几百年来最强盛的时期，西境贵族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造次。
这也造就西境独立意识很强，几乎不受其他境的影响。
加上泰温一直坚定站在王室这边，又是十几年的御前首相，戴伦不好采取过激手段。
因此，要试探对方一下。
不管泰温同不同意长子恢复自由身，戴伦从他的回答中，都能听出想要的声音。
或坚定投资，或有撤资倾向。
前者，那就不能动，要可持续性地拉拢。
后者，戴伦就要早做准备。
泰温沉吟一会，意识到戴伦对他的试探，口风很紧：「让他留下吧，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
御林铁卫没有退出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