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远交近攻
赫伦堡。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河湾地联军与多恩军队抵达赫伦堡，驻扎在神眼湖畔。
「快扶我下马。」
梅斯公爵一路颠簸的屁股疼，大肚子硌在马背上，一时半会下不来。
马图斯伯爵看不下去，把封君扶了下来。
另一边，勒文亲王安排好军队驻扎，寻找上巴利斯坦和琼恩爵士两位铁卫兄弟。
保王党大军汇合，战争不远矣。
..
焚王塔。
戴伦与泰温相对而坐，处理著各种军务。
「老师，您要不要先回君临？」
戴伦客气一下。
泰温头都不抬，埋头书写：「怎么，觉得我带兵不行，要把我撑回君临那个屎窝？」
自从被「黑鱼」布林登夜袭了一把，他算是彻底颜面扫地。
在河间地战事上，很少插话，极力降低存在感。
戴伦不爱废话，直言道：「您要是贪图河间地领地，我劝你不如早回君临履行御前首相的责任，帮我父亲治理王国。」
「嗯？」
泰温撂下羽毛笔，眼神变得诧异。
戴伦平淡道：「您死磕徒利家族，不就是为了奔流城吗？」
在七国贵族看来，将来的三叉戟河总督将在河安、戴瑞等等家族中抉择。
奔流城的徒利家族已经沦为二流家族。
兰尼斯特家族控制奔流城，就有自由出入河间地的能力。
但他估计，泰温打了几场烂仗，应当没脸提这件事。
果不其然，泰温摆起脸色，恼羞成怒道：「小子，兰尼斯特家族为了铁王座流血流汗，可不是为了让你随意污蔑。」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戴伦摆摆手，不提烂糟事，说正事：「前方战局有我，您回君临治理王国，咱们两不耽误。」
泰温沉吟片刻，冷不丁问道：「雷加远在海外，国无储君，凭我和伊里斯能治理好王国？」
「您不用套我话。」
戴伦轻笑道：「您只管回去，安抚好我父亲，配合我梳理好河间大道和国王大道即可。」
他想，对方是以为他要篡位。
「不是储君问题？」
泰温暗自腹诽，重新揣测戴伦调他回君临的用意。
旋即，他想到了新设立的王国大道提督和河间大提督。
治理风暴地与河间地，原本是风息堡公爵和奔流城公爵的责任。
如今戴伦一人身兼数职，风息堡暂代公爵、三叉戟河暂代总督、七国大元帅、全境守护者————
一声令下，王领、河间地、风暴地三境无有不从。
恰好，三境接壤。
征服者战争前夕，黑心赫伦的霍尔家族统治三叉戟河流域，以赫伦堡为中心，辐射还没规划的河间地、风暴地。
「最后的风暴」亚尔吉拉·杜兰登还曾向征服者伊耿提过亲，希望将黑水河流域的领地割给征服者，让他阻挡霍尔家族的侵略。
从侧面说明，河间地、王领与风暴地是存在融合可能性的。
「你要合并河间地和风暴地，壮大王领的领地范围！？」
泰温脸色微变，说出心中猜测。
老家伙反应就是快。
戴伦十分坦然：「不应该吗？」
我都有龙了，我还跟你们废话什么啊？
要是没有龙，你们各境自治，我不挑你们理。
现在我有龙，又恰巧赶上「篡夺者战争」的红利，我还不收归两境土地，那不是白打仗了吗？
「你觉得河间地与风暴地诸侯会同意？」
泰温腾地一下站起身，情绪波动很大。
戴伦淡定依旧，反问道：「您觉得他们会反对成为坦格利安的直辖封臣，还是有勇气反对巨龙？」
征服者遵循七国的老套路，只在黑水河流域划出一块王领，那是因为当时七国初定，各地诸侯还不认可坦格利安家族，不能采取过激的政治手段。
今时不同往日了。
多少七国贵族上赶著给坦格利安家族效力，还没有门路呢。
泰温顿时沉默，心里权衡利，要不要顺水推舟。
王领吞并河间地与风暴地，无疑会极大程度的提升铁王座的影响力。
往后兰尼斯特家族想从金牙门出兵，第一个对上就不是奔流城的徒利家族，而是坦格利安家族。
不想冠以上乱臣贼子的骂名，只能老老实实效忠王室。
「不对，不止有兰尼斯特家族。」
泰温思维敏捷，迅速想到处境相同的高庭提利尔。
提利尔家族治理的河湾地，原本接壤河间地、王领与风暴地，将来会变成被王领的领地半包围。
若有战事，河间地与风暴地两面包夹，河湾地无力抵抗。
「王领吞并计划成功，守护家族再无翻身的可能。」
一瞬间，泰温感到浓浓危机感。
戴伦不紧不慢，问道：「怎么样，老师？」
「我有拒绝的余地？」
泰温脸色不太好看，感觉受到了裹挟。
戴伦粲然一笑：「你可以辞去首相职务，躲回凯岩城享清福，但你阻止不了我壮大王领，因为我人心所向。」
经历铁群岛、风暴地和河间地一系列战斗，整个维斯特洛大陆的贵族平民都见证了巨龙的强大。
把河间地与风暴地纳入王领，成为铁王座的直属封臣，享受坦格利安家族的一线庇护。
谁会拒绝呢？
拒绝的人，戴伦会骑著科拉克休和他讲道理。
「那西境呢？」
泰温满心警惕，盘问道：「你打下谷地和北境，又要如何处置？」
「那就不是您该操心的了，泰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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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伦的好脾气到此结束。
势比人强，泰温咽下这口气，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好，我明日启程返回君临，帮你提前预热。」
不然还能怎么办？
撕破脸皮，率军返回西境，躲在凯岩城不出，从此孤立于七国之外。
放到以前，泰温或许会那么做。
不是七国孤立兰尼斯特，而是兰尼斯特孤立七国。
但现在不一样了。
坦格利安家族有了龙，重新成为龙王家族，拥有绝对的统治地位。
这意味著一场利益要重新瓜分。
他现在退回西境，就相当于下了权力桌，让兰尼斯特家族成了桌上的蛋糕。
「祝您一路顺风，老师。」
戴伦恢复笑容。
「哼！」
泰温没给好脸色，推门而出。
戴伦笑容敛去，双脚抬到桌子上，轻哼著啤酒花小曲，闭目养神。
他需要一个黑手套。
壮大王领，难免遇到各种各样的阻碍。
还有君临。
君临现在还是一个屎窝，都城守备队没有肃清的区域，依旧是一个三不管的混乱地带。
等仗打完，他要回整顿君临，进行人口普查。
这种事，他不能亲自下场。
泰温就是个好人选。
以他的铁血手腕，一定能治得那群刁民不要不要的。
咚咚咚！
房门敲响，是琼恩爵士。
他说：「王子，欧文大人带了一封信来，还跟著一个红袍女巫。」
戴伦一怔，恢复端正坐姿，叫人进来。
「王子，您看。」
欧文伯爵挤开白骑士，送上一封信：「听伊蒙学士说，是潘托斯亲王给您的信，要您亲自过目。」
「潘托斯亲王？」
戴伦来了兴趣，该不会是写信骂街的吧。
拆开信封一看，内容完全相反。
雷奥顿亲王出身潘托斯四十个贵族之一，被共同推选为潘托斯亲王。
在信里，雷奥顿亲王不仅没质问戴伦袭击潘托斯的侵略行径，还对戴伦将巨龙重新带回世间大为夸赞，并表示对坦格利安家族的绝对尊敬。
就连戴伦杀了伊利里欧总督，以及一路对潘托斯城市造成的损失，雷奥顿亲王都缄口不提。
只说一定是伊利里欧招惹了戴伦，才会遭此横祸。
一调查，果不其然。
伊利里欧私藏石化龙蛋，还与黑火家族勾勾搭搭，冒犯到了坦格利安家族。
雷奥顿亲王立马撇清与伊利里欧的关系，表示外嫁的表妹都死了，两人不相干。
信件最后，则诚挚邀请戴伦在平定内乱后，前往潘托斯做客。
潘托斯与铁王座隔海相望，当结为守望相助的军事同盟。
敲重点，军事同盟！
戴伦笑了：「这个雷奥顿亲王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潘托斯积弱已久，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与布拉佛斯签订不平等条约后，几乎等于丧失了自我保护能力。
为了提防布拉佛斯的侵略，潘托斯的总督们只能拉拢大草海上的多斯拉克人。
通过给多斯拉克人不断送礼，让他们留在安达斯山脉区域，成为阻挡布拉佛斯的边境防线。
但这种方式用得了一时，用不了一世。
尤其是，还只能被动自保。
眼看著布拉佛斯日益壮大，而同为沿海地区的自由贸易城邦三女国争夺石阶列岛，开采特殊宝石，培养海上军队，靠海上劫掠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潘托斯的贵族们岂能不眼红。
要是能搭上铁王座，搭上坦格利安家族的顺风车，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有坦格利安家族当盟友，起码不用担忧布拉佛斯的侵略。
说不定还能摆脱布拉佛斯的约束，再次崛起。
戴伦拿出纸笔：「雷奥顿亲王这人不错，我得认识一下。」
正所谓远交近攻。
石阶列岛的缘故，使三女国和东大陆的海盗蜂拥于此，疯狂的拦路劫掠。
当前，维斯特洛大陆和东大陆已经关系紧张。
这样下去，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提前结交一个有求于己的自由贸易城邦盟友，总好过孤立无援的好。
「王子，蓝道大人派我来问，大军集结完毕，是否出兵三叉戟河？」
这时，巴利斯坦走进来。
戴伦写好回信，伸了个懒腰，正色道：「出兵！赶在冬天来临前，我们要攻入明月山脉。」
「是，王子！」
巴利斯坦与琼恩爵士纷纷行礼。
神眼湖畔。
大军开拔，梅斯公爵骑上他的栗色小母马，再次踏上征程。
他从未感觉过，打仗原来就是不停的赶路赶路。
真到了战场上，根本用不到他大显神威，自有戴伦王子和他的龙烧光敌人。
「此战务必当心，一定要夺下三叉戟河，将叛军赶回明月山脉。」
巴利斯坦骑著战马，与勒文亲王仔细交代。
勒文亲王默默点头，心中对雷加无限失望。
雷加为了一个北境女人，两次背叛了马泰尔家族。
二赫伦堡，前庭。
戴伦走出焚王塔，见到正在给特塞里恩投喂绵羊的莎亚妮。
莎亚妮打扮干练，两手掐住绵羊的卷毛，推到蓝龙的跟前。
「嘶嘎！」
特塞里恩吐出龙焰，将绵羊烧的焦糊，垂首撕咬啃食。
「好棒好棒！」
一个金发白裙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为莎亚妮的喂龙之举欢呼鼓掌。
戴伦认出小姑娘，是河安伯爵的小女儿克拉拉·河安。
「王子，你又要去参战吗？」
1拉拉离著丝屋看见他，脸上洋溢笑容，挥著手。
「还好吗？克拉拉小姐。」
戴伦来时和她见过面了，但不耽误打招呼。
拉拉微笑道：「我很好。」
说著，转动轮椅来到莎亚妮身边，牵起对方的手，介绍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戴伦惊讶的看向莎亚妮。
在印象里，她可不是一个会交朋友的人。
莎亚妮有些羞涩，说道：「拉拉很乖巧，我们很聊得来。」
「好事啊！」
戴伦夸奖道：「你们两个合得来，那就多多交流。」
对于拉拉的腿葵，他还没有医治的办法。
对方葵的不止是腿，还有可能牵扯到腰椎，以及一定心理因素。
生伶药水能治断手断脚，但治不了已经愈合的创葵。
除非把伤口撕裂，但那样更危险。
莎亚妮突然说道：「我看见那个红袍女巫了。」
听语气，她有点要哈气的意思。
一旁的特塞里恩停下进食，感受到驾驭者的情绪，竖瞳四处寻觅。
戴伦抬手打住，说道：「没事，把梅丽珊卓留在军队里，比留在君临安全。」
梅丽珊卓非要跟著欧文伯爵来赫伦堡，要当随军参谋，证明自己有辅佐他的能力。
戴伦来者不拒。
梅丽珊卓眼光好不好是其次，执毫能力绝对顶尖。
吐一两个情报，都够叛军喝一壶。
莎亚妮想了想，不再纠结红袍女巫，推著拉拉回房。
1拉拉很懂事，开朗道别：「王子，再见。」
三叉戟河，南河畔。
蓝道率领大军驻扎，选择三叉戟河的浅滩位杀，开始搭暮铺路。
河岸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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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与谷地叛军一片死寂，看著对面的保王党大军，却无动于衷。
「嘶嘎——！」
「嘶嘎！」
一红一蓝两条巨龙席旋于空，守虏在三叉戟河上空，无声威胁著对岸叛军。
胆敢越界阻挠，就会遭到龙焰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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