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放心,妾等也会尽力照顾好姐姐的。”
“是啊将军,姐姐是程家的夫人,如果被接回惠国公府,外人会怎么看侯府?”
顾慧慧抬头看过去,吓得两名妾室赶紧跪下去,瑟瑟发抖。
程东松赶紧道:“母亲,瑞嘉是我的妻子,之前是我有所疏忽,但日后,我会更关心她,定会慢慢调养好她身体的。”
姨娘说得不错,李瑞嘉如果被接回了惠国公府,世人会如何看待他?
顾慧慧看他一眼,又看向床上的李瑞嘉,好一会儿才问:“嘉嘉,你是愿意跟母亲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程东松跪到床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心疼地道:“嘉嘉,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为夫都会努力治好你的病。”
李瑞嘉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看着顾慧慧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
她想挣扎起来,却没有力气。
她总觉得,自己与卒中应该是不一样的。
别人卒中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说不出话,就连张嘴都困难。
可她只是身体没有力气,不是僵硬。
她能吃东西,却说不出话。
就像,哑了嗓子一般。
她害怕这种感觉,她想让流星好好给她抬病,但她说不出口。
顾慧慧见她一直没有说话,轻叹了口气。
“也罢,东松愿意照顾你也是好的,你好好养病,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让人回去跟母亲说。”
她拉着李氏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之后才万分不放心地离去。
程东松也觉得李氏的情况怪异,等顾慧慧离开后,派人请了太医过来诊治。
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只道她是底子差,累着了。
李氏这一累,一病,反倒是把程老夫人给架了起来。
儿媳妇为了给她办寿宴累病了,传出去就是她这个当婆母的磋磨儿媳妇了。
虽然顾慧慧没有说什么,但程老夫人还是自责地进了小佛堂,为她祈福。
顾慧慧知道后,只是微微点头:“她不是为我儿祈福,她是为她儿祈福。”
“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小凌儿了。”
她轻轻叹气,眼神却坚定。
接连几天,顾慧慧都带着大量补品,与流星一起去镇安侯府看望李氏,将母女情深表演得琳璃尽致。
任谁也不会怀疑,会是她这个亲生母亲让人下的毒。
其实,她就是怕会不会有太医看出流星的毒,给解了。
不过,她还是小看了流星,高看了那些太医。
李氏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不过,程东松倒是真的一心一意对她,连妾室那里都不去了,亲自照顾她。
顾慧慧很是欣慰,直说李瑞嘉没有嫁错男人。
这件事,还是被京华有意无意地透露给罗叶凌知道。
将军为罗叶凌做了那么多,虽然将军说不要让她知道,但京华觉得,该让大姑娘知道。
罗叶凌知道这事的时候,表情是真的一言难尽。
她以为,顾慧慧最多也就是说李氏几句,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给亲生女儿下毒。
她忽然有种,李氏的狠辣,又何尝不是继承了顾慧慧的?
都是对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是,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李氏是害她,顾慧慧却是帮她。
就,很难言。
但,她也是真的感动。
顾慧慧能为她,做到如此程度,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金线,你去跟七姑娘说一声,让人送她回惠国公府,她母亲病了,她们做女儿的,怎么也得去侍疾才是。”
“另外,派人给外祖母送些鲜蔬过去。”
老太太挺喜欢吃海鲜的,但老人家少吃些海鲜,多吃蔬菜好些。
现在入冬了,新鲜的蔬菜反而成了奢侈品。
金线应声下去安排,叶凌继续翻看手中的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刚好三个孩子跑过来找她,她看了看天色,昏沉沉的,似乎想下雨,但没有下。
“娘亲带你们去祖祖家好不好?”
“好啊,祖祖。”
三个小家伙听说能出去,一下子兴奋起来。
银翘见状,赶紧去安排马车,叶凌又让人弄来一个大桶,装了些海鱼送过去。
她空间里养的鸡鸭等太大了,她没敢往外面送,除非她到这边来,杀了给她吃倒是没事。
她出门,李虹跟着护送,两刻钟的路程说不上远,却也不近了。
在长街上,她的马车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可是叶凌表妹?表哥请你吃顿饭,为上次的事道歉,可行?”
外面传来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让叶凌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方直接道出她的名字,说明早已经认出了她的马车,特意等在这里的了。
外面传来李虹的声音:“顾公子还请自重,老夫人如果时间长了不见夫人过去,怕是要派人来找了。”
顾闻书见她直接搬出顾慧慧,倒是不好说什么:“那,明天请表妹吃顿饭?”
叶凌挑眉,这是非要请她吃顿饭了?
不,肯定不止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李虹拒绝道:“男女有别,公子单独请我家夫人吃饭,于礼不合。”
顾闻书不甘心地问叶凌:“表妹,你说句话啊。”
他听闻,罗叶凌长得与顾慧慧很像,而且比顾慧慧更美,让人一眼难忘,他就是想看看。
叶凌淡淡道:“公子还是请回吧。”
顾闻书拦着不肯让路,李虹晃了晃手臂:“看来,公子是太久没有活动,想要锻炼一番了。”
顾闻书瞬间吓得往后退去,一双好看的凤眼眨巴地看着马车。
可惜,叶凌就是不探出来让他看一眼。
“走吧。”
叶凌的声音很轻。
车夫一甩马鞭,吓得顾闻书赶紧退到路边,眼睁睁地看着马车离开。
小柳条轻声道:“公子,她不是要去惠国公府吗?要不,咱们现在跟着去?”
顾闻书先是一怔,随后一个耳光拍到他后脑勺。
“让我去给姑祖母打啊?”
小柳条不敢退,摸着后脑勺傻呵地笑,声音里多了些讨好:“公子又没有做错事,将军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岂会胡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