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黄浦江畔做顶流 > 第193章 图谋
夜色如墨,沪上滩除了那租界里的灯红酒绿,整座城市都渐渐恢复了宁静。站在黄浦江上的货轮甲板处,可以看见七彩霓虹的绚烂,也可以看见寂静无声的暗淡。

一只猫头鹰在天空盘旋,它忽然发现黄浦江东岸的一幢屋子里仍点着明亮的灯光,煽动着翅膀向那光亮的地方飞去,它知道有光的地方一定有自己想要得到的食物。

这间屋子茶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只是这时早已没了滚烫的温度。坐在一旁的人,不停的用手指敲打着扶手。秦易墨坐在会客厅里,静静等待着......

客厅的时钟,刚刚指向了深夜十二点。秦易墨的耳朵微动,脸上终于挂起了笑意。当一个身影窜进会客厅的时候,他的声音率先响起。

“锋儿回来啦!快先过来喝口茶,看你跑得满头的汗!四叔知道你不喜热茶,特意为你早早凉了一杯。”

秦锋挠着脑袋,一脸笑意地来到了秦易墨的面前,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四叔,谢谢您!”

秦易墨看着面前的小锋,只是含笑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后者。秦锋拿着手帕擦干嘴角后,冲着易墨重重点头。秦某人吐出一口浊气,终于从椅子上起身。来回走了两步,急忙回身说道。

“锋儿辛苦了!灶上给你留了两个猪蹄,吃了再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你只管暗暗盯着就好!”

“嘿嘿!谢谢您惦记着我的肚子!四叔,那我先走了啊!你也记得要睡觉啊!”

“好,快去吧!臭小子!”

秦易墨含笑看着秦锋离去的背影,半晌后,他的眼里渐渐有了一缕冷光。嘴里更是低声道。

“芥川下树!对不起了,不用你,老子没法把白川一侧赶回你们的老家啊......”

秦某人说完,又转身走回了椅子前。显然他还在等待着什么,手掌不停地摩挲着椅背,那来回的停顿,证明他的脑子一直在不停的运转。

一炷香的时间,院子里先是传出一声咳嗽,接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道飘进了会客厅里。秦易墨微微皱眉,静静看着一个身影走进了会客厅。

“四爷,不好意思!”

那人边说边拱手作揖。

“我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所以我就和朋友去喝了一场花酒,这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您多担待!”

“默将军,请坐!是秦某人唐突了,实在是有些事情,这两日让我觉得愈发蹊跷!所以,想当面问您个一二......”

看着秦易墨忽然变成了严肃的表情,张默的内心咯噔了一下。脑袋里的醉意,立马消散了不少。方才还因为醉酒,有些大大咧咧的坐姿,一下坐直了身体,像是张默刚刚从军时候的样子。

秦某人看着面前之人这突然的变化,连忙开口道。

“默将军,您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回来自己家了不用这么拘谨!我就是有点儿心事,咱哥俩聊聊天!”

张默一听对方把他称呼为哥俩,内心的欢喜比刚才在会乐里喝花酒还要来得痛快。但是他内心有了一种惶惶不安的情绪,眼前的这位大爷在这个时间点,急急忙忙把自己招来,肯定是有什么紧要的大事......

“默将军!我想问一问,你是不是把秦某人当三岁小孩子呢?”

秦易墨的突然发难,立马让张默头皮发麻。他更是急忙身子靠前,想要开口解释一二。但是张默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伸出的双手,只是在身前僵硬地挥舞着。秦易墨见此眼里泛着冷光再次问道。

“默将军,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黄浦江中游西岸的那家兵工厂,现在应该在你们手里!既然你们手里有兵工厂,为什么还要让秦某人给你联系门路?我现在怀疑你在把我当戆度,你在利用我!而且你在下一盘大棋......”

张墨一听此言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他更是一拍大腿一脸苦涩地说道。

“四爷误会了!您真的误会了!那家兵工厂是我们从关外张家手里夺过来的,您是不知道那个缺德老张家,呸!还是老子本家,比我都不要脸!他们走的时候,把能弄走的全部运回了关外!孙大帅费尽力气,才让它恢复了运转!但是它的生产量根本不够啊,我给您算算!一个月才做一百二十来把手枪,机枪也就才三十挺。子弹倒是多一些,但是也才不到五万发......我们一家都不够分的,再加上大帅现在作为五省联军的大头头,家大业大他根本填不上啊,所以没有办法我才给大帅出此下策......”

秦易墨面上毫无表情地听着,内心的小人却是在默默的点头。张默说出的数据与他前世曾查到的沪上兵工厂的资料数据分毫不差。一个先前早已成型的计划,在秦某人脑海里欢呼雀跃。

“原来如此!喝茶!”

秦易墨说着,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斟满后,亲手送到了张默的面前,后者一脸惶恐地接过一口喝下。这杯凉茶,像是缓解了因为酒醉的干渴,也是“安抚”了刚才内心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看着半天又没了动静的秦易墨,张墨小声问道。

“四爷,您怎么忽然问这些?”

“没什么,就是今天听工部局的人聊起过这个事情!心里很不舒服,你知道的,我不想牵扯太多你们之间的事情!那样会让我很被动,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有个闪失,家里可就完蛋啦......”

张默面上认真地听着,但是内心并不相信面前之人明面上所说的,本来已经放下的一丝心思又变得一塌糊涂......张某人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停地抓着裤子,片刻后一咬牙说出了一个让秦易墨有些惊讶的话。

“四爷不瞒您说,我在沪上有很多时候缺钱,我只能偷偷变卖一些那个厂里的东西!我也没辙啊,这沪上滩干什么都得钱开路哦......”

秦易墨闻言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一拍脑袋,立马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票。

“默将军不好意思,您看我刚才只顾着向您埋怨,怀疑您了!这是您上一次的茶水钱一定得收好!我可是分文未取,都给你!”

张默虽然嘴上、手上推脱着,但是眼睛一直眯着具体数额的方向,看着那上面明晃晃六万的字样,他的嘴角都撇到了耳根。

“四爷这太多啦,要不咱俩二八开,八成归您......”

“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刚才说了,不拿这份钱,也是因为我怕中间有什么闪失,连累了家里,毕竟这年月不太平!你们谁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哦......”

张默看着秦易墨的欲言又止,急声问道。

“四爷你怎么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墨将军!咱们都是兄弟,那我就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肯定知道我被雷劈过,自那以后就模模糊糊中懂了点东西。打今年起,尤其是这两天开始,我老是心绪不宁,再加上您上次来跟我说南方有异动,前一阵子我又帮您弄了那么多家伙!兄弟现在有点惶恐,我老觉得今年要大动刀兵啦......”

张某人一开始还在想着雷劈的笑谈,越听脸色越沉,直到最后的大动刀兵。他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的易墨,摇头苦笑。

“四爷,别人说我还当他们是吹牛皮,没想到您是真神了,这些事都能算得到!”

秦易墨闻言,一脸猪肝色,更是靠在椅子上不停的长吁短叹。张默看着眼前之人惴惴不安的样子,急忙开解道。

“四爷,您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兵强马壮,护得了沪上的周全......就算我们落个下风,您与租界、和那些洋大人们的关系。我想没有人敢轻易动您四爷一根手指头!”

秦易墨闻言,缓缓摇头,更是嘴里嘀咕道。

“默将军!您觉得靠洋人能靠到什么时候?你说万一要像去年那么闹腾,整个沪上真的乱成一锅粥!洋人是顾自己还是顾我一个华夏人?要不自古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更别提我还是一个下了海当了戏子的书生!我就怕到时候护不住我这小小的庄子,护不住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

“四爷!有什么话您直说,只要张默能办到的,一定尽犬马之劳!”

秦易墨听完,死死盯着面前之人,不发一言......

“算了,我不能为难朋友,秦某人就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做个浮萍!大不了老子去白头鸟国!老子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张兄,兄弟给你透个底我阿姐升官啦,她现在可是摩通老董事长眼前的红人......”

张默闻言有些着急,心里更是有了另一番意思,立马从椅子上起身,几步来到秦易墨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道。

“四爷您不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真的尽全力。你别看我今天喝了酒,也别看咱们曾经有些误会,我是真认您这个朋友!不瞒您说,因为那批家伙孙大帅没少给我好脸......我这么跟您说吧,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现在我们孙家军除了我之外,每个人整天都提心吊胆!我跟您说一件事儿,您可不敢往外传。”

秦易墨郑重地点点头,张默更是往院外瞄了几眼才回头继续说道。

“我们的军饷出了大问题......”

秦某人闻言,一脸震惊,嘴巴更是开合了数次。

“真的!我们的饷银昨天夜里被人调包了!那可是整整三个月的军饷......家里彻底乱了套,现在除了我们内部,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大帅在临安府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今天晚上去喝花酒,也是想靠几个江湖朋友打听打听沪上的事情,看看是不是这里的什么人对我们使的阴招......”

“查!必须得查!这孙子缺了大德啦,那不是挖你们命根子吗?”

“您可说,这简直是在刨我们孙家军的祖坟!”

“唉!连你们兵强马壮的五省联军,都会因为一些事情而乱了阵脚!大帅没难为你吧?如果您缺钱就尽管张口,秦某人就是砸锅卖铁也帮您这回,只是,只是!唉......”

张默看着秦易墨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下来,头上都因为焦急冒出了阵阵热汗。

“四爷,您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难事?你要不要家伙?”

“也没什么,你知道我也想挣点闲钱!要都指着洋人准得喝西北风!我就私下借着美通的船跑了一趟关外,没成想从皇虫人那里收了一大堆假大洋!你别说,他们这次做的比真的还真!我家里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就栽在了那些人设的温柔乡!册那!里外里老子赔了个干净!老子要是手里有家伙,都想去关外崩了那群孙子......不说这些烂事了一群混账王八蛋!至于你说的家伙,美通的保卫团最近来了一批新东西,就把旧的给庄上几个汉子留了几把,倒是勉强能护个周全......”

“冒昧问四爷一句,你手里有多少?”

“不多!十来把!”

“那怎么行?我知道您有秦家班,但是您也知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那些练家子,可快不过子弹!四爷我再给您透个底,您说的兵工厂的负责人是我早年的一个心腹,这两年我们暗地里没少用它挣钱。我给您再弄一百把手枪怎么样?”

“手枪管用吗?”

张默闻言心里一横,立马说道。

“不行我再给你弄几个硬家伙!”

“什么?”

“迫击炮!”

“默将军,这种玩笑可万万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您这么帮我!赔了那么多银子,还能给我茶水钱!张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事情您不要管,包在我身上!你等我两天,我保证让您秦家庄在这黄浦江东岸一定有自保的能力!”

“好!爽快!老子要是有了那些东西,我都敢拿着它去关外轰死那些王八蛋!”

看着秦易墨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张默这才把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和盘托出。

“四爷!我不瞒您说,这两天我也心绪不宁!我还趁着正月十五的日子,去城隍庙算了一卦,那人说我今年流年不利,让我多找几条退路以备不时之需!张默想与您结个善缘,如果可能......不对,四爷我糊涂了我这是进了大殿不拜真神!您有神功,能不能也帮张默看一看那老道说的是否灵光呢?”

秦易墨没有答话,只是不停地摇着头。张默心里一紧,脸上有了苦涩的笑容。

“看来那个老道说的是真的!四爷如果今年真有什么不测,望以后张默有个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来沪上,您能帮我一把!”

秦易墨闻言急忙摆手。

“张老哥您客气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我秦易墨一口吃的,绝对饿不着张兄。再说不行咱们一起去白头鸟国,那里可是遍地黄金,靠着摩通咱哥俩还愁挣不到大钱?”

张默闻言,脸上毫无喜色,但是内心却是笑出了猪叫声,自己终于听到了最想要的后路......

几分钟后,秦家主庄园的会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院子里的大树上,一只猫头鹰发出了啼鸣。

秦易墨坐在椅子上,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

“沪上兵工厂!今年趁他们干仗,小爷一定把你偷个底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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