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刚好,林尘伸手搂过去,手指竟有些微微发抖。

对方的身子微微一僵,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

但心跳快了,快了很多,砰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林尘嘴角微杨,手从对方的肩膀滑下去,滑过手臂,滑过腰际。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偶尔有一两声压抑的轻哼,被捂在嘴里,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床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山玲空亚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十九年了,十九年没有男人碰过她。

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了,以为那些感觉已经消失了。

但林尘的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活了。

像春天来了,冻了一个冬天的土地开始解冻,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在钻,在拼命往外冒。

山玲空亚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不听话,一阵一阵的颤抖,像风中的叶子。

山玲空亚的眼眶湿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她活了三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是这样的。

事后,林尘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山玲空亚缩在林尘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但她的手指在林尘胸口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的,画得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王爷……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尘没回答。

山玲空亚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林尘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从我进门的时候。”林尘淡淡说道。

山玲空亚脸颊通红:“那您还……”

林尘低下头,看着山玲空亚,挑了挑眉:

“你都躺在这儿了,我要是走了,你多没面子?”

山玲空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她的眼眶又湿了。

林尘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行了,别想那么多,睡吧。”

山玲空亚捂着脑门,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把脸重新埋进林尘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像打鼓。

她在想:这个男人,真好。

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不是因为他年轻力壮,而是因为他认出了她,却没有让她难堪。

他给了她一个台阶,一个借口,一个“装作不知道”的理由。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而是被命运安排的。

山玲空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才是男人啊。

……

第二天早上,林尘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柳生雪正端着茶盘站在走廊上。

四目相对,柳生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轻声说:“夫君,早。”

林尘点点头:“早。”

他接过茶盘,喝了一口茶,看着柳生雪,忽然压低声音调笑道:

“以后除了夫君,你是不是还要改个口了?”

柳生雪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捶了一下林尘的胸口:“你坏死了!”

林尘哈哈大笑,搂着她的肩膀,往楼下走。

“走吧,吃早饭,今天还得赶路。”

柳生雪靠在林尘肩上,脸颊微微发红。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她知道,山玲空亚昨晚很高兴,这就够了。

吃过早饭,一行人再次出发,只是气氛又有所不同。

但是没人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让山玲空亚大大松了口气。

七日后,队伍终于到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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