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毒气!
是日军当年遗留下来的毒气弹泄漏了!
赵小军看到,附近几条被爆炸震晕的鱼。
一接触到那黄色的气体,身体立刻开始剧烈地抽搐,然后肚皮一翻,就彻底没了动静。
他心里大骇,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拉起身边的王强,打着手势,命令所有人立刻上浮撤离!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冲出水面。
“快!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疏散所有靠近龙王潭的村民!”
赵小军一上岸,就对着岸边接应的周通,大声嘶吼道。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靠山屯宁静的夜空。
赵小军看着潭面上不断冒出的黄色气泡,心急如焚。
他知道,如果不堵住那个裂缝,毒气一旦大规模扩散,整个靠山屯,甚至邻近的几个村子,都将变成一片死地!
“给我拿速干水泥和巨石来!”赵小军的眼睛都红了。
“军哥,你疯了!你不能再下去了!”苏婉清闻讯赶来,死死地拉住他,哭喊道。
“放开我!”赵小军一把推开妻子,语气坚定道。
“我是靠山屯的主心骨!我不下去,谁下去?!”
他再次带上潜水设备,抱着几块巨石,义无反顾地再次潜入了潭底。
在剧毒的环境中,他凭着一股非人的意志力,将一块块巨石,死死地堵在了那个裂缝上。
然后,又将一包包速干水泥,糊在了缝隙里。
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裂缝彻底封死后。
他也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拼命地朝着水面游去。
就在他冲出水面的那一刻,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军哥!小军哥!”
苏婉清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龙王潭的上空。
赵小军被众人七手八脚地从水里捞了上来,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快!送医院!快!”
村长赵满囤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众人,将赵小军抬上了早就等在一旁的卡车。
卡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县医院疾驰而去。
苏婉清坐在车上,紧紧地握着丈夫冰冷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她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县医院,抢救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医生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但赵小军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好转。
“病人吸入的毒气成分不明,我们现有的解毒剂,根本不起作用。”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对着苏婉清和闻讯赶来的赵有财夫妇,无奈地摇了摇头。
“求求你,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王秀兰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苏婉清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白老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让我进去看看!”
白老不顾医生的阻拦,直接闯进了抢救室。
他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赵小军,脸色也是一变。
“快!准备银针!还有,马上去我家,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白老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院的领导虽然心存疑虑,但白老的名声在外,而且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让他试试了。
一套消过毒的银针,很快送到了白老的手上。
只见白老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他手中的银针,如同穿花的蝴蝶,快、准、狠地刺入了赵小军身上的几处大穴。
随后,他又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撬开赵小军的嘴,给他喂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白老也是累得满头大汗。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病床上的赵小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奇迹,再次发生了。
只见赵小军原本青紫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变得红润起来。他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力。
“有……有效果了!”一个年轻的护士,激动地叫了起来。
苏婉清喜极而泣,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赵小军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他发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
“小军!你醒了!”苏婉清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赵小军从鬼门关,又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他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才恢复了元气。
出院那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的听力、视力,甚至是嗅觉,都比以前敏锐了数倍。
隔着几十米,他都能清晰地听到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而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他试着掰了一下病床的铁栏杆,那拇指粗的钢管,竟然被他硬生生掰弯了。
难道是……因祸得福?
赵小军心里猜测,可能是那些毒气,在摧毁他身体机能的同时。
也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刺激了他的身体潜能,让他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变异”。
就在他养伤期间,龙王潭毒气泄漏的事件,经过层层上报,已经惊动了军区和国安部门。
一支神秘部队,开进了靠山屯,彻底接管了龙王潭的防务。
在专业的防化兵和工兵的挖掘下,潭底那个日军遗留的秘密基地,被彻底清理了出来。
里面的发现,震惊了所有人。
除了大量的毒气弹之外,他们还发现了整整十大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这笔巨大的财富,是当年日军战败前,来不及运走的。
毫无疑问,黄金被全部上交国库。
上面对于赵小军这种不顾个人安危,保护国家财产和人民安全的英勇行为,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和表彰。
虽然黄金没给他,但国家奖励了他一笔高达一万元的巨额奖金。
同时,还授予了他一枚纯金打造的“护国卫士”荣誉勋章。
这枚勋章,代表着国家对他功绩的最高认可。
龙王潭下的这颗毒瘤,被彻底挖除。
赵小军心里最后一根刺,也终于被拔掉了。
靠山屯,迎来了真正的安宁和新生。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打龙王潭的主意。
时间一晃,就到了1983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
靠山屯在赵小军的带领下,早已成了远近闻名的“首富村”。
家家户户都住进了新盖的砖瓦房。
彩电、冰箱、洗衣机,成了每家的标配。
赵小军的龙凤胎儿女,团团和圆圆,也已经四岁了。
这两个小家伙,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这天,赵小军从酒厂回来,刚进家门,就看到王秀兰一脸哭笑不得地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账本。
“妈,怎么了这是?”赵小军好奇道。
“你快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王秀兰把账本递了过去。
赵小军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账本上,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记录着一笔笔“生意”。
“王小胖,牙膏皮三个,换贴画一张。”
“李二妞,废铁丝一斤,换大白兔奶糖两颗。”
……
账目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后面,还标注了这些废品卖给县里收购站的价格,以及他赚了多少“差价”。
“这小子……”赵小军看得是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团团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竟然在村里的孩子中间,搞起了一个“废品回收站”。
他组织一群小伙伴,到处收集牙膏皮、废铜烂铁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然后集中起来,让他爷爷赵有财帮忙,拉到县里的收购站去卖钱。
他不仅懂得赚差价,甚至还知道,攒多了一起卖,可以跟收购站的老板讨价还价。
前几天,他还搞了一次“囤货”。
把收来的废铁都藏了起来,等收购站涨价了,才拿出去卖,狠狠地赚了一笔。
这商业天赋,简直了!
赵小军拿着账本,找到了正在自己仓库,一个废弃的柴房里,指挥着小伙伴们,分拣废品的团团。
“赵天佑!”赵小军板着脸,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