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何时见过她这般娇媚之态,心狂跳着,失了分寸。

月色恬淡,鸟啁啾,不觉天已是蟹壳青。

路云玺累极,伏在他胸口细喘。

这狗男人年纪轻,痴迷床笫之事,弄起来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此时身子酸痛不已,腿似被车轮碾过一般动弹不得了。

她很是后悔,不该故意惑他,叫他得了兴味,狂得没边。

崔决今晚最是得意,搂着人亲了又亲,黏黏糊糊不肯撒手。

待呼吸平息些解释,“你莫要听那些长舌妇胡诌,我没同玥谨如何。”

“只是告诫她安分些,仅此而已。”

“你莫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原来他误以为她拈酸吃醋,嘴上虽哄着她,可语气里满是愉悦。

这人原来喜欢看她同别的女人争抢他。

路云玺顺着他的话,假作伤心捶打他,“你还想骗我!”

“我都听府里的人说了,昨日你送你母亲回去,同玥谨说了好一会子话。”

“你还抱她,还同她调情!”

“既然对她有意,又何必夜夜上我的榻!”

崔决捏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吻,又低下头来寻她的唇,低低笑着。

“既这般生气,方才又为何百般魅惑我?”

“你可知差点叫我死在你身上,嗯?”

他竟然信了!

路云玺震惊一瞬心头窃喜。

没想到他这么好骗!

或许哄他几日,待一切准备妥当,逃离京城不是不可能。

她佯装生气猛地坐起身,捂着心口驱他。

“谁魅惑你了!”

“你走!”

“我不要你!”

崔决仰躺着,嘴角噙着笑瞧着晨光中白嫩的身子。

赤裸的目光看得路云玺面上热热的。

到底羞涩,悄悄扯被子想盖住,却被他一把扯开,大掌握住“她”。

笑道:“用完就说不要我,到底是谁昨夜绞着我不松?”

他陡然施力,将人拉扯到身上。

路云玺只来得惊叫一声,声音便被窗外鸟儿的叫声淹没。

…………

天色大亮,疏影清清,路云玺软在褥子里沉沉睡去。

崔决慢悠悠起身,就在别云居穿戴齐整,又用过早膳才出府。

他去了趟白云观,同公主下了一盘棋,商定一些事,这才回兵部。

秋桐见他来,将查到的事禀报与他听。

“公子,画像上的人有眉目了。”

崔决坐在书案后,摸出随身带着的那根兰枝青玉簪子把玩,“讲。”

“那人名唤康骏,信阳康家第十六子,去岁进京赶考,擅诗文,得将作监元大人赏识,拟为诗友。”

“月前已从客栈退居,暂居元府。”

“常与元大人,以及其他学子一道作诗游玩。”

“姓康?”崔决敛眸思量,“再去细查此人入京的具体日期,以及进京之后,所结交的人。”

秋桐道是。

崔决又叫人,“长夏玄冬何在。”

梁上落了两道影下来,二人齐齐拱手,“公子。”

崔决吩:“长夏你派人去盯着卢御风,弄清楚他在京中的行动范围和喜好。”

另吩咐玄冬,“夫人这几日要出门参宴,你亲自守在她身侧护她周全。”

二人齐齐道是。

接下来的日子,路云玺带着安若一同参加了几场私宴。

有时崔夫人和玥谨,以及府里另几位庶出小姐也一同前往。

几次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织月识月这头也很顺当。

路云玺首饰盒里的东西日渐稀少,只留了为数不多的几样日常使用。

直到这日,崔决与几位大人在公廨谈公事。

秋桐脸色凝重地进来禀报,“公子,有事。”

瞧见他的神色,崔决便道,“今日就说到此处,改日咱们再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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