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盖被,亮白的身子跟着抽抽。

崔决在床沿坐下,大掌扶住削肩,低声哄着,“好了,是我的错。”

“不生气了可好?”

掌下的人没了动静,片刻,轻柔的呼吸绵长。

崔决解了衣裳上床,将人搂进怀里。

时至天明,疏雨落了满庭。

路云玺醒来,撑着酸软的身子穿衣。

不防一缕风携寒意窜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识月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先去关严实窗。

开开合合来回几次关窗,还是有一指头宽的缝隙。

窗棂经年受风雨摧残,已经变了形,对合不齐。

她随口怨了声,“这院子也太老旧了些。”

路云玺肿着两只眼自己去取了衣裳穿上,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没理会识月的碎碎念,“再过不久便要着手准备入冬的衣裳了。”

“待会儿空了,去叫王妈妈来见我。”

识月没再跟窗子较劲,过去服侍她。

瞧见床上皱皱巴巴的褥子,心知昨夜那人又来过,暗叹一声,叫织月进来一道收拾。

用早膳的时候,接到一封信笺。

路云玺展开,含蓄隽永的行书落于纸上,单看字便知书写之人是个飘逸洒脱之人。

她看了一眼信末署名。

乘崖子。

卢御风少时起着玩儿的号。

他在信里表达了歉意,着重点出,想见一面,给他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路云玺没什么表情,看完将信笺交给识月,吩咐她拿去烧了。

早膳还未用完,织月从外面进来了,“小姐,吟霜吟雪来了,两人肩上各挎着包袱,似要走。”

这么多天过去,归棠院安静得好似死物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云玺管着院子,不得闲过问院中的情况。

“叫她们进来吧。”

织月将两人带进来,两个丫鬟在门口跪下行礼。

吟霜道:“小姑奶奶,安若小姐说留奴婢们在府里没什么用处,今日便打发奴婢们回抒州去,特来跟小姑奶奶辞行。”

路云玺示意识月撤走早膳问,“好好的,怎的突然要遣你们回去?”

吟雪道:“回小姑奶奶的话,奴婢们也不清楚。”

“只是安若小姐近些日子瞧着不怎么正常。”

“整日呆坐在窗前,不说话,饭也只吃两口。”

“昨日还叫荷叶姐姐将她前些日子读的诗集,还有好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全都拉出去烧了。”

两个丫鬟不知道,但路云玺明白,安若这是将有关安禾的一切全都剔除干净。

不待她说话,院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人还未出现便听见哭叫声,“小姑奶奶,小姑奶奶不好了!小姐她上吊了!”

荷叶顶着一头湿发奔进院子,织月见状,忙取了靠在门边的伞接她。

“慢些,当心摔了!”

荷叶抹着泪跑到屋檐下,“咚”的一声便跪了。

“呜呜呜……小姑奶奶,我…我们小姐在房里上吊了……您快去瞧瞧她吧!呜呜呜……”

路云玺浑身透着麻,湿冷的寒意顺着脚底心窜了满身,久久动弹不得。

她迟迟抬手,识月立刻伸手由她搭着,担忧地叫她,“小姐!”

若是安若小姐当真出了事,那她这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路云玺声音里打着颤问,“安若……安若现下如何了?”

荷叶抽噎着道:“还好周嬷嬷发现得早,将小姐抱了下来,若是再晚上一刻,就……就……”

“啪”的一声,漱口专用的盖碗摔在地上。

“混账!”她怒骂道,“你们那么多人是如何伺候的!”

“可是丈量着安若受了罚,都不拿她当主子,暗地里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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