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定会学那些大奸之臣,抢夺他人之妻。

老天爷是可怜他的,叫他还有机会与她相守。

“姑姑,”他喟叹,“嫁我可好,少坚此生只爱你一人,除了你,少坚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路云玺通身都麻了。

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处于一种混沌朦胧的状态。

崔决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见她没反应,得寸进尺,将人抱进怀中柔柔亲吻。

这一次她不似前两次挣扎,特别乖顺,任由他索取。

不枉费他多日的努力,让她慢慢适应他的靠近。

有了今天的成效,离她完全接受他还远么!

崔决心里被她填得满满的。

长长久久一吻过后,不舍地松开她。

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诉说,“姑姑,明日少坚再来陪你,别拒绝我……”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清风荡进来,卷走余香,可唇上残留的气息并未被带走。

路云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想到方才的情景,慢慢抬手捂住脸。

完了!

事情比她想象得严重得多。

不能再留了,马上就得走。

她拢了拢心神,提笔打算重新写信。

低头一瞧,满桌素纸上写满了——少坚心悦云玺,云玺亦心仪少坚。

“小姐!”

织月惊慌失措跑进来。

路云玺呼吸一滞,忙不迭将桌上的素宣揉作一团藏于身后。

方才织月在外想要强闯,却被门口的黑衣护卫制住,待室内之人走了才放了她。

织月抹了把眼泪,“小姐,你没事吧!”

路云玺摇摇头,瞧见她嘴唇周围红彤彤的,问她,“你的嘴怎么了?”

织月如今十七岁,自八岁起就跟在路云玺身边,因为忠心,十二岁接替她身边原先的丫头做了一等丫鬟。

五年间,何曾受过今日之辱。

她又抹了抹泪,“方才奴婢倒水回来,被一个黑衣人拦在门外,奴婢担心小姐安危,想强闯,那人就扣住女婢,捂着奴婢的嘴不让奴婢发声……”

路云玺红着眼,瞧她脸上的痕迹,这才意识到,她自己受崔决侮辱就罢了,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受辱。

这地方待不得了,得尽早离去。

“织月,去叫识月进来,咱们收拾东西,明日便回云中去,这地儿,咱不待了。”

织月还没昏头,问了句,“那安若小姐怎么办?”

路云玺叹息一声,“等咱们走了,写信告知她舅舅,让卢将军来替她撑腰好了。”

织月点点头,转身出去叫识月。

说定的事情很快就忙碌起来。

别云居的动静很快传到崔决耳中。

书房里的人正在批文,听见秋桐禀报的事情,手里的紫毫顿了顿。

眼角余光瞥见书案旁立着的一株荷花。

已经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可林衡暑知他喜爱莲,想方设法培育了秋天也能开花的新品种。

每日剪几株送到他跟前,供他插瓶赏玩。

崔决搁下笔,抚弄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你去,持本官拜帖,送去白云观,就说公主所求之事,本官应允了。”

秋桐道是。

待人退走,他摸出袖间的簪子放在鼻尖清嗅。

那神情,哪里是在嗅簪子,分明是在回味晚间贪到嘴的香。

次日晨,路云玺早早去寿喜院。

崔夫人挥退了几个媳妇和庶女,独留玥谨在跟前叙话。

“姨母,祭祀前一日之事,玥谨思来想去仍旧觉得怪异。”

崔夫人问,“怎么说?”

玥谨将自己暗地里查到的消息说给她听,“那日过后,我门上问了表哥回府的时辰,细算下来,是在咱们行事之后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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