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这算什么线索
两人入宫不久。
苍梧长老领著五名玄霄阁弟子来到了汴京城的暗桩。
一家叫太和药铺的铺子。
石漱寒：「师伯，陆师妹担忧城中有黄泉宗司命在，您可有感知到？」
苍梧长老站在药铺后院的井台边，闭目感知著，石漱寒与其他四名弟子不敢打扰，退到一边等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苍梧长老睁开眼。
「没有。」
他语气平淡，「方圆百里，没有元婴修士。金丹倒是有几个。」
石漱寒松了口气。
「那就好。陆师妹那边担忧了好几天，就怕司命一直躲在暗处盯著。」
苍梧长老却摇了摇头：「她担心的没错。」
石漱寒闻言一愣。
「师伯的意思是？」
「我感知不到元婴修士，是方圆百里内确实没有。但不代表黄泉宗没动手脚。」
石漱寒眉头微皱：「师伯的意思是，他们用了别的法子？」
「陆丫头跟你说了多少？」
「只说查到了窃脉阵，阵中可能还有阵，担心司命藏在暗处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这些？」
「就这些！」
苍梧长老沉默了几息。
「她在异闻司？」
「应该在。今早她还传讯说，葛太史令测出地脉底下有东西，具体没说，半个时辰前她与叶司主一前一后进了宫，算算时辰，应该回了异闻司。」
「你传音确定好。」
「是。」
陆逢时收到传音时，正好从坤宁宫出来。
知道是苍梧长老来了，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石漱寒传音与她，便说明司命现在不在城中，也说明他们前几日的动作还没有暴露。
「石师兄，我马上到异闻司。」
陆逢时到异闻司时，叶归尘和苍梧长老已经说上话了。
见她进来，两人停住了话头。
「苍梧长老。」
陆逢时上前见礼，又与坐在一旁的石漱寒，谢辉等人行礼。
随后，苍梧长老开口：「叶司主方才已与我说了大概情况，葛太史令发现的那东西，你有何看法？」
陆逢时也不客套：「我与葛太史令推测，那东西没有灵力波动，又藏得极深，不易察觉，最有可能的，就是气运。」
「带老夫去见见他。」
叶司主立刻起身，走在最前面带路。
议事厅很大，分为两间，一间见客，一间就是议事推演，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是见客用的，议事的房间就在隔壁。
过来时，葛洪年还在那儿趴著，手里的笔正往纸上画著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苍梧，愣了一瞬。
「这位是……」
「玄霄阁的苍梧长老。」
叶归尘立刻介绍，「这位就是葛太史令。」
葛洪年连忙起身拱手:「久仰久仰！」
苍梧长老摆摆手：「客套话就不说了，老夫看看你画的图。」
葛洪年也不生气，侧身让开，指著案上那张越来越密的舆图：「长老请看。这条黑线，就是老夫说的那个东西。」
苍梧长老走到案前，低头看了几息。
他根据那舆图，神识找到标注出来的方位和深度，神识开始往下探测。
大家都屏息看著他。
十几息后，他睁开眼：「确实没有灵力波动。」
如果不是有意识的去探测，根本发现不了。
苍梧长老：「如果这条线，一直沿著现在已有的方向走，会经过哪些地方？」
葛洪年立刻道：「沿途会经过驿站、粮仓、驻军，最远的是离边境两百里左右的大宋祖陵。」
叶归尘脸色变了：「他们莫不是冲著祖陵去的？」
苍梧：「去查查，当年修皇陵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他看向葛洪年，「太史局应该有档案。」
「有。老夫这就去太史局调阅。」
叶归尘：「我让赵供奉与你同去，若有消息，可立刻互通有无。」
太史局，档案库。
葛洪年一头扎进那些发黄的卷宗里，赵启泽与他一起翻找。
说是档案库，其实就是几间堆满木架的屋子，从建朝那年开始，但凡跟风水、地脉、祭祀沾边的东西，全塞在这里。
有些卷宗几十年没人翻过，落了一指厚的灰。
葛洪年顾不上脏，照著架子上的标签一排排仔细翻找。
关于皇陵的档案，一口气都从架子上搬了下来，一共七八十本册子，从太祖永昌陵开始，凡跟皇陵地脉沾边的，全都在案上。
赵启泽看著那一堆发黄的卷宗，头皮发麻。
看著葛大人一页一页翻，他头更痛了。
「葛大人，不然还是我来。」
「你来？你以为翻找这个只是看几个符号那么简单？」
葛洪年看著他，「找东西就是要有耐心，我找，你记，这样也能快一些。还有字写大一点，老夫眼神不好。」
赵启泽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从一旁的桌子上找到一张泛黄的白纸，又接过葛洪年递过来的炭笔，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等著记录。
葛洪年翻开第一本。
「太祖永昌陵，开宝九年选址，太平兴国二年动工。当时堪舆的是……」他眯著眼辨认那些褪色的字迹，「钦天监监正周道宁，还有一位云游道士，法号……空洞？」
他抬头看向赵启泽，赵启泽已经把「空洞」记下了。
「继续。」
葛洪年又翻了几页，「选址的时候，挖出过一块石碑，上面刻著『此地吉，后世兴』六个字。周道宁说是祥瑞，空洞道士没说话。」
「没说话？」
「对，就写了两个字，『未语』。」
赵启泽笔尖顿了顿，「这算什么线索？」
「不算。但记著。」
葛洪年继续往后翻。
一本翻完，没什么有用的。
第二本、第三本……一直到第七本，全是各朝修陵的常规记录，事无巨细，但就是没有他们要找的蹊跷之处。
赵启泽的手都快写酸了。
「葛大人，这都翻了快一半了……」
「急什么。」
葛洪年头也不抬，「翻东西本来就是要有耐心的。这事事关重大，若真有人在皇陵动手，一定会留下痕迹。」
等翻到第七本时，葛洪年的手突然停了。
赵启泽精神一振。
「找到了？」
葛洪年没说话，盯著那页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你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