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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你更倾向哪种(求月票)

崔嬷嬷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却透著一股宫墙内浸润多年的圆滑与谨慎,连忙带著身后宫人齐刷刷行礼:「奴婢(奴才)见过辅国夫人,见过尚供奉。」

「不必多礼。」

陆逢时目光在身后那几名低眉顺眼的宫人身上略作停留,并未过多探究。

尚华枝也只是微微颔首。

「夫人与供奉这是……」

崔嬷嬷直起身,试探著问。

「奉皇后娘娘旨意,与尚供奉例行巡查宫禁。」

陈女官代为答道,语气公事公办。

「原来如此,二位辛苦。」崔嬷嬷立刻道,「那奴婢便不耽误夫人与供奉的正事了。」

说著,便示意身后队伍让开道路,态度恭谨无比。

陆逢时与尚华枝不再多言,与陈女官一道,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走出十数丈远,转过一道宫墙,尚华枝才传音道:「这崔嬷嬷是隆佑宫的老人了,八面玲珑,轻易看不出深浅。她方才看我们那一眼,可不只是好奇。」

「嗯。」

陆逢时传音回道,「她认得陈女官,见到我们同行,必然猜测是皇后娘娘有所动作。消息此刻恐怕已经递回隆佑宫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中宫并非毫无察觉,行事或许会收敛,也或许会更急切地露出马脚。」

巡查完预定区域,再无其他发现。

三人回到坤宁宫复命。

「果然,手伸得如此之长。」

孟皇后看向陆逢时,「裴夫人以为,接下来该如何?」

「痕迹已消,直接证据难寻。眼下宜静不宜动。」陆逢时道,「对方知道我们在查,必会调整。我们只需守住根本,确保娘娘凤体与龙嗣安泰,他们便不可能达到目的。」

孟皇后一听,是这个理。

倒是忘了最根本的,背后之人动作不断,不就是不想让她平安产下龙嗣。

只要她一日日的安稳著,对方就会坐不住。

而他们只要行动,必会露出马脚。

「本宫明白了。宫中这边,本宫与陈女官会加倍小心。」

陆逢时与尚华枝告退离宫。

宫门外,尚华枝对陆逢时道:「陆供奉,废井位置我会秘密记录在案,并安排可靠之人,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进行远距离轮班监视。若有异动,即刻通传。」

「有劳尚供奉。步鸷那边,赵供奉和叶司主想必已有安排。我们各自守好一端,信息随时互通。」

「理应如此。」

两人拱手作别。

陆逢时回到裴府时,已是午后。

裴之砚尚未下值,裴川被王氏带著午睡还未醒。

她先回房调息片刻,理顺今日宫中之行。

正思索间,她识海一动,是赵启泽传来消息:「弟妹,步鸷今日午后告假半日,理由仍是祭拜亡妻,这次我又跟了去,的确是去了荒坟,待他离开后,我又仔细检查一番,还是没有发现蹊跷。」

传音结束,符箓化为灰烬。

步鸷是筑基巅峰修为,赵启泽同他一样。

应该不至于露了马脚。

会不会是那座坟茔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娘亲,娘亲。」

裴川醒了。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多时,身著天蓝色薄衫的裴川便跑了进来,额发还有些睡乱的蓬松。

「娘亲!」

他跑到陆逢时身边,很自然地靠近她怀里,仰起小脸,「爹爹回来了吗?」

「爹爹还在忙公务,晚些便回。」

陆逢时将他抱到膝上,理了理他的额发,触手是孩子温热柔软的肌肤,方才萦绕在心的那些阴霾算计,仿佛被这温度驱散了些许。

「川儿睡得好吗?」

「好!」

裴川用力点头,随即又皱了皱小鼻子,「就是梦见娘亲又不见了,川儿找了好久……」

陆逢时心尖一酸,手臂不由收紧了些,柔声道:「梦都是反的。娘亲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陆逢时心突然就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刺痛著。

前几日母子相认,那番场景,她自然而然说出了再也不离开的话。

可她与阴氏有约,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时间一天又一天。

她也无法再毫不犹豫地说出,以后都不离开的话。

陆逢时看著裴川:「川儿,如果有一天,娘亲真的要走,一定会和你认真地辞别,娘亲也向你保证,一定会按照我们的约定,平安回来,好不好?」

「娘亲,不要走!」

裴川说著,扑进陆逢时怀里,眼角竟然已经闪现出泪珠。

陆逢时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川儿,娘亲现在不走,就陪著你。你不用担心!」

「好。一直陪著川儿!」

裴川似乎只是为了确认,得到回答便安心了,注意力很快转移,「娘亲,叔祖母说,过几日带我去庄子上玩,看小马驹,我能去吗?」

「自然可以。」

陆逢时笑道,「不过要听话,不可独自乱跑。」

「川儿最听话了!」

孩子连忙保证,眼睛亮晶晶的。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话,多是裴川在讲今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童言稚语,充满了最简单纯粹的快乐。

陆逢时耐心听著,偶尔应和。

这或许,正是她必须守住这一切的意义。

约申时末,裴之砚回来了。

他先去见了裴启云夫妇,才回到正院。

裴川正坐在榻上摆弄陆逢时给他做的几个简易的五行小木块,试图把它们垒高,看见父亲,立刻张开手:「爹爹!」

裴之砚冷肃的眉眼瞬间柔和,上前将儿子抱起,掂了掂:「重了些。」

又看向陆逢时,「宫中一切可还安稳?」

「暂无异动。」

陆逢时起身,示意丁香带裴川去洗手准备用晚膳,待房中只剩下二人,才将今日详情缓缓讲来。

「步鸷依旧按时去荒坟,却无任何实质动作……」

裴之砚沉吟,「有两种可能。其一,那荒坟的确是幌子,真正的联络点或仪式场所在别处,他去哪里只是为了维持祭拜亡妻这个行为的连贯性,避免引人怀疑。」

「其二,那里确有玄机,只是赵兄尚未能探查出来。」

他看向陆逢时:「你更倾向于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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